四季飞歌（七）（１）

历时大半个月的朝拜求药活动终于烟消云散了。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广告）像四十三年前被钟儿称之为龙卷风的那场怪风力，瞬间而至，肆虐了一阵儿后，又嘎然而止。留给杏花村的，除了遍野狼籍外，就是彻底打了村原本平静悠然的子。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里，村完全没有从这场近乎疯狂了的场景中脱出身来。他们依旧着魔般不停地回想和讨论着事发生、发展的过程，以及由此引发出的种种趣闻笑料。譬如，酸枣婆娘去山上，求到了一条土虫。她就着冰凉的泉水喝了后，一连拉了好几天肚子，整个地瘦了一大圈，走路都打?儿。满月去求得的，是鸟粪一样的东西。喝了后，总是怀疑自己喝下的就是鸟粪。（.广告）她一想起来，就恶心反胃。呕又呕不出来，不呕又犯疑，终食不甘味。

当然不都是否定的声音，也有肯定的说法。茂青就说，自己年轻时因受寒落下的腰酸腿疼的毛病，就是喝了山顶上求得的药，一时好了许多。据他婆娘讲，那天，她和茂青去求药，一时只想着祷告的事，忘了及时翻看碗了。待过了好大的时辰，才掀起红布一看，娘哟，竟有几十只蚂蚁在碗里爬呐。茂青赶忙跑到泉边，舀水喝下了。回到家里没几天，这腰酸腿疼的毛病竟然减轻了好多，到现在也觉不出酸疼了。茂青是个诚实憨厚的主儿，是杏花村老少爷们公认的。因而，他的话就具有很强地说服力。堵得那些嫌药不灵的不敢再强辩，只能暗自查找自家身上的原因。会不会是自己求药时心不诚志不坚，没有得到仙儿的眷顾等。

大多数村的议论只停留在事的表面上，缺乏层地思考，便显得浮漂，像没有大脑一样。振富却是静静地蹲在家里，对整个事件进行了刻地解剖。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错过了一次发财的大好时机，直骂自己是糊涂虫。试想，当时早就知道上山求药必须要带上新布、新碗、新筷子的，为啥儿就没想起要到镇子上去进一批货来。那些一时脑发热又找不到家什的，肯定会到他这儿来购买。只要把价格稍微地提那么一小下下儿，岂不是坐享其成地发上一笔小财么。由此，他开始琢磨着，怎样才能另辟蹊径，专找冷门儿钻空子，发自己的家，致自己的富。当然，这样的想法，他是绝不会跟任何讲起的。他怕村都要学他钻空档，自己还能去赚谁的钱呀。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盼望着，金莲啥时再弄出点儿动静来，比这次闹得更大更热闹才好呐。

在振富闷寻思的同时，木琴同样也在反思，在思考从这件事上得到的一些启示。

茂生背着木琴，真的去山上许愿了。不过，绝大多数上山的，其心思与自己的大相径庭。他们都是来求药治病的，而自己及家都没有任何病症。他急于上山求药，只不过想求灵保佑京儿，早娶到媳，再早抱上孙子的。所以，在得到了药后，他站在泉边犹豫不定。不知这药是该自己喝下好，还是由京儿亲自喝下才对。踌躇了半天，他想到，自己是替京儿求到的药，就应该由京儿喝了才管用。自己又不想撇了木琴再去寻个主儿，喝了不仅白费，反而会把好端端的家给毁了。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把水端回了西院，瞒着木琴，硬着京儿喝下去。京儿一看碗底上是一小捏儿山土，说啥也不肯喝。茂生拗不过他，只得十分惋惜地倒给了圈里的母猪。心里还想着，药就是药呢，给猪喝了，说不定会多产猪仔?。

京儿把这事说给娘听，引得木琴笑疼了肚皮。她连声说道，咋不叫他喝了呢，也好再去寻个小婆娘来家，帮咱洗衣做饭收拾家务，省得我整持这些烦的琐事了。茂生过后听到木琴的话，早就羞红了脸面。他闷不吭声，见到京儿，心里也是老大地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