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曙光（七）（６）

她带上足够证明自己近些年工作成绩的十几张工作先进单位和先进劳模奖状，先是到公社辩白自己。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在公社里，她找到了沈书记和杨贤德。她的申诉，当然不会有任何结果，甚至还遭到了俩毫不客气地训斥。她想找老胡，但老胡已经被调到了县联。新上任的公社联主任当然要坚决围护沈书记的决定，对木琴也是大加鞭笞一顿。

后来，她又找到县上，见到了杜副县长和县联副主任老胡。他俩都好意地劝说木琴放弃上访。都说，既是公社的集体决定，任谁也是翻不了案的。还是安心回村，参加劳动生产吧。

木琴就是不信这个邪儿。她说，我做的与中央要求的没有两样，凭啥处理我。不给个结果，我是不会罢手的。

于是，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再三次，反反复复，月月不断。经过近一年的劳顿奔波，却连一点儿的结果也没有。

这期间，在一片锣鼓声中，叶儿出嫁到了公社医院的姚家。

出嫁那天，那张扬的出嫁阵势，着实把杏花村惊呆了。叶儿穿着一身红丝绒紧身衣，坐在由两个抬着的用竹躺椅改装成的临时花轿上。她穿着红色皮鞋，戴着白丝手套，顶大红的纱巾，手腕上一块明晃晃儿的手表。飘飘摇摇，似天下凡，山出山。前面，由一般吹鼓手开道，浩浩地招摇而去。那鞭炮声，从酸杏家一直响到远远的山处。

送亲回来的们都惊叹那新房的漂亮，家具的齐全。许多东西都是从未见到过的，根本叫不上名字。譬如那个戏匣子，想听哪出戏，就听哪出戏，全不像广播里的那么死板，非得有在里边安排节目。更的是，新郎家有个“小电影”。就那么一个灰土土的小柜子，上面竟出出景，比电影还好看。们都说，叶儿真是好福气，一下子掉进了福囤。都赞酸杏好本事，把叶儿说给了这么好的大户家。

叶儿出嫁后的一连几天里，京儿茶不思，饭懒咽，就像倒了血霉的小瘟。他整天闷不响，使尽吃的劲儿下死力气地活。有时，他还拿过茂生的烟袋锅，学他的样子，憋足了劲儿猛吸。每吸一，就咳嗽一阵，直到咳得脸红脖子粗，眼泪鼻涕一起淌为止。

茂生心疼了，一个劲儿地低声咒骂着酸杏两子欺贫富，骂叶儿有眼无珠。他由疼而愤，就将一肚子气撒在狗鹅鸭身上。家里时常传出飞狗跳砸锅碰碗的声响。渐渐地，他又把气撒在了钟儿和杏仔身上。在他俩夹起尾老老实实地吃饭时，他也会骂上一句，只知撑饭花钱的东西。

终于有一天，他?昏了，竟再一次将气出在木琴身上。他大骂木琴不务正业，就知道整瞎跑滥骚，从不把京儿的事放在心上。正跑得火气大盛的木琴，本就听腻了茂生的唠叨。又有了这样的导火索，俩的争吵便不可避免地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