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 猩猩胆飞砧伤唐将 红幔幔中戟失摩天

上噶啷一声响，架在旁首。两膊子振只一振，原来得利害，冲过去，圈得马转，薛仁贵手中方天戟紧一紧，喝声：“照锋戟罢。”这一戟，直望驸马劈前心刺将过去。红幔幔说声：“来得好。”把刀噶啷一声响，枭在旁边，全然不放在心上。二贴正，杀个平。半空中元帅见驸马与仁贵杀个对手，不能取胜，飞下来助战了。周文晓得猩猩胆会飞，一战，一照顾上面，留心的看见飞到薛仁贵那边去，遂叫：“元帅！防备上面此，要小心。”仁贵应道：“不妨。”左手就扯起白虎鞭，往上面架开，遂即要打，又飞开去了。又望周文、周武顶梁打下去。周氏弟兄躲过，又往薛仁贵这里飞来。他如今只好抵住红幔幔这刀，那里还有空工夫去架上面，到弄得胆脱心虚。

又要讲这周青、王新鹤七，领兵到得山上，把这些番邦马围在居中好杀。王新溪一条枪使动，杀往南山，李庆先一刀舞起斩剁，竟望东首杀去。薛贤徒动苗枪，催马杀往西山。姜兴霸在北营杀得番兵番将死者不计其数，哭声大震。周青两条锏好不利害，看见仁贵杀得气虚喘喘，连忙上前说：“元帅，我来助战了。”把马催到驸马马前，提起双锏就打。红幔幔好不了当，把手中刀急架忙还，一战一个，红幔幔原不放在心上。仁贵说：“周兄弟，你与我照顾上面猩猩胆的砧锤，本帅就好取胜了。”周青答应，正仰面在此，专等猩猩胆飞来，提锏就打。如今这猩猩胆在上，见周青在那里招架，到不下来了。正往周文、周武那边去打浑了。周氏弟兄与托银、托金杀了四十余合，枪法越越高强，刀法渐渐松下来，战不过起来。那一首李庆红、王新鹤见周文、周武刀法渐渐了，本事欠能，带马上前，帮了周文，提刀就砍。托金、托银忙驾相还，四大刀住两条枪，不管好歹，斩下去。这番将那里招架得及：“阿唷，不好，我死矣！” 噶啷叮当，叮当噶啷，前遮后拦，左钩右掠，上护其身，下护其马。又战了二十冲锋，番将汗流脊背，呼呼喘气，要败下来了。上面猩猩胆见托金、托银力怯，他就转身飞下来，正照李庆红顶梁上当这一锤砧。庆红说声：“不好。”要架也来不及了。打了一个大窟窿，脑浆冲出，坠骑身亡了。王新鹤见庆红打死，眼中落泪，只好留心在此招架上面猩猩胆。周文、周武两刀，原不能取胜雅里弟兄，那一首仁贵、周青与红幔幔杀到一百回合，总难取胜。又闻猩猩胆伤了李庆红兄弟，心中苦之百倍，眼中流泪，手中戟法渐渐松下来。

又听见满山火炮惊天，真正天昏地暗，刀斩爷劈，吓得鬼皆惊，滚滚颅衬马足，叠叠尸骸堆积糟，四面杀将拢来。番邦马有时的逃了命，没时的枪挑锏打而亡，差不多摩天岭上番兵死尽的了，有些投顺大唐，反杀自家马。姜兴霸、李庆先、薛贤徒、王新溪举起刀提着枪，四拥上来帮助仁贵，共杀驸马。把一个红幔幔围绕当中，枪望咽喉就刺，刀往顶梁就砍，戟望分心就挑。那驸马好不利害，这一把板门刀在手中，前遮后拦，左钩右掠，多已架在旁首。薛仁贵叫声：“众兄弟，你们小心，我去帮助周兄弟，挑了两员将，再来取这狗番儿命。”仁贵把戟探下，往东首退去。停住了马，左手取弓，右手拿取一条穿云箭，搭在弓上，照定上面猩猩胆的咽喉嗖的将上去。猩猩胆喊声：“不好。”把一偏，左翅一遮，伤上膊子：“阿吁，是什么箭伤得本帅？凭你上好箭，除了咽喉要道，余外箭不中的。今反被大唐蛮子伤我左膊，摩天岭上料不能成事，本帅去也。”带了这支穿云箭，望正西上拍翅就飞。此少不得征西里边，还要出战。仁贵一见宝箭穿牢猩猩胆左膊，被他连箭带去，心内着忙，可惜一条箭送掉了。遂催马上前。把戟一起，接战驸马。正是：摩天岭上诸英士，一旦雄名丧海邦。

毕竟薛仁贵怎生取胜，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