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擅治骨伤

朱高煦尝试了一番，觉得燧发枪准备起来、确实比火绳枪节省时间。不用火种点燃火绳，也不必担心引药锅里的火|药被风跑了、或被误燃。装好弹药后，朱高煦便递给了旁边的一个军士。

没有任何明火，一排军士已举铳对准了远处的靶子。有吆喝了一声，顿时“噼里啪啦”响了起来，一排白烟腾起，只有一杆火铳没响。

铳声过后，朱高煦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转寻到了马兴光，态度也与初见时截然不同。

他主动开道：“马兴光，你现在便是百户官，并进假物院为学士，可查阅假物院中所有典籍卷宗。王贵，回宫后到内府领新钱十万，赏给马兴光做安家费。往后这种新铳制作得越多，南署给你的报酬也是越丰。”他顿了顿，又道，“新铳便叫‘兴光铳’。”

周围立刻热闹起来，众纷纷恭喜马兴光，连文官也投去了艳羡的目光，皇帝亲自为一种武器赐名、这汉子要留名青史了。马兴光跪拜时，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民谢圣上大恩大德。”

“你应得的。”朱高煦道。他再看马兴光时，仍然觉得此仪表态很差。若非有钱巽茂开山等见证，朱高煦甚至有点怀疑，让技术得到突的、怎么会是这样一副模样？

不过朱高煦提醒自己，不可貌相，唯才是举、便无须在乎其它方面。他又道：“朕后巡察军队时，只要恰当，你与茂开山都来随驾，作为朕的军事顾问……便是从旁建议。”

马兴光道：“是。”

众返回铁厂，朱高煦顺路去了各个作坊中巡视。他一时好，临时想瞧瞧马兴光做试验的地方。

皇帝当然是想啥、就啥。于是一行簇拥着他，来到了一间作坊里面的屋子里。

面前一副琐碎复杂的景象，让朱高煦顿时一愣。他从来没见过一间大屋子里、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这里的气息非常不好，东西繁多却让觉得死气沉沉。

朱高煦随便瞧了一会儿，摆设的东西甚么都有，大多却与铁器毫无关系。有许多小木拼凑的骨骼模型，有竹木做的玩具似的东西，有马车、木船之类的东西，还有木和绳子做的钻器，以及朱高煦也瞧不出来的器械。不远处有一只风箱，还有熄火的炉子、砧板，以及各种形状的铁块。

这些东西似乎有一个共同之处，完全没有整块雕琢的模型，都是用各种小块拼成的。另外这屋子挺大，内外却没有半点活物，连一根杂也没有。

朱高煦观望了一番，随问道：“初夏之木繁茂，院子里的是刚锄过了么？”

马兴光弯腰道：“圣上慧眼如炬。民每拔过，原先有两颗李树，也叫挖走了。民看着那些玩意不舒坦，便这不动弹的物什。”或许因为朱高煦刚才对他十分大方厚道，他此时的话也多了一些，“这些木铁做的小件，只要形状得当，它们便一定能铆接起来，不会有变化。”

朱高煦故作认同地点。他感受不到马兴光所说的感觉，但隐约理解每个的喜好不同。

见朱高煦的反应，马兴光似乎受到了鼓舞。他的声音又道：“民不做官，不喜与打道，原先打夹板的生意也不好。如今能安生摆弄这些玩意，便心满意足啦……”他一面说，一面比划着，好像想表达甚么更微妙的东西，但他终于沮丧地垂下了，无从说起。

身边还有许多，朱高煦不便评说好歹，只道：“你需要甚么东西，要呆多久，都没有问题。”

马兴光再次弯腰拜谢。

说了一阵话后，朱高煦离开了这里。他走出作坊，看到外面鸟语花香、万物生机的景象，忽然觉得胸中那莫名的闷气一下子舒展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