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离别

前倾，终于答道：“多谢汉王庇护。”

她说罢目光如同有形的事物，时不时从朱高煦脸上抚过。朱高煦看不懂她的心思，毕竟又不会读心术，最多能从态猜到简单的喜怒哀乐绪，她那复杂的想法，他如何得知？

朱高煦也长长地呼出了一气，心道：我快要离开安南国了，与她保持一点距离甚好，免得离别时牵挂不舍。

……朱高煦军中的文官宦官有近三百。有朝廷圣旨、主帅军令，对于撤军之事，所有都无话可说。于是中军行辕即刻开始安排诸部从升龙、清化二地撤兵班师。

原西路军十万大多都是四川都司、云南都司两地的卫所兵马。大军自安南国到云南，一些再从云南返回四川诸卫所，沿途的道路狭窄多山，都不太好走。中军议定分批出发。

汉王府护卫军大部马，由王斌、刘瑛二率领回云南府城。朱高煦还写了封信给王妃郭薇，叫宦官曹福带着回去。他亲笔告诉郭薇，等进京献俘之后，他很快就回昆明。

接着朱高煦安排护卫指挥韦达，率一部王府护卫随行进京；另外跟着他押解逆贼胡氏父子等罪的军队，大多是浙江、江西等地的卫所将士。如此调遣，等完成押解使命之后、进京的卫所军返回各自卫所就近了。

朱高煦率众先行离开中军行辕，陈氏没来送别。但他刚出大门，掀开马车帘子时，便发现一袭白裙正在一栋楼阁上面，果然是陈氏站在那里。

俩远远地看着彼此，此时已无法道别。

一路马近万浩浩地出了升龙城城门。送别的群里有大量武将文官，连张辅也从清化赶回来了。

大队马走了近十里地，来到大路上一道木牌坊旁边，军队便暂且停止了前行。路边有一间盖的敞屋，张辅等将朱高煦迎屋子里。那屋虽然陈旧败，但此时许多文武官员连进屋的资格也没有。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愿汉王殿下一路平安无事。”张辅端起一个武将送进来的酒水。

朱高煦也接受了他的好意，笑道：“胡氏逆贼乃新城侯所获，今番我父皇下旨，叫我押解回京，我这算是借花献佛罢？”

张辅陪笑道：“不敢不敢。征安南之战，汉王坐镇中军运筹帷幄，末将等皆受汉王恩惠。”

朱高煦听罢不动声色道：“待新城侯回京，论功应加国公之爵了。”

张辅忙道：“末将不敢居功。”

话虽如此，但彼此心里都是清楚的。当年邱福、朱能、张玉乃燕王府最亲信的大将，功劳也差不多；张玉战死，其他都封了国公。张辅如今又在安南国立了大功，皇帝给他加爵到国公几乎是必定的事。

说了几句话，朱高煦便道：“新城侯就此留步，不必远送。今大军还要赶路，他咱们在京师重聚，再徐不迟。告辞了！”

言罢棚里的几个都饮了一杯酒，朱高煦走出门，叫上身边的段雪恨重新上了马车。过了一会儿，他挑开车帘时，见张辅仍站在路边目送，朱高煦也挥了一下手。

二一起在安南国半年多，相互间有些争斗，但总体上张辅还是个很守军中规矩的。而今一声道别，以前的些许不快似乎都已抛诸脑后了。

今的天气已经放晴，天空一片清蓝，阳光明媚。大路两边，一望无际的肥沃平原，稻田里早已绿幽幽一片。除了路上的明军马有些喧嚣，四面原野上都十分宁静。

朱高煦的马第一天走到了大江南岸扎营，然后次坐水师的战船渡江。

他们回京的道路是走北江府、坡垒关（镇南关）进大明境内广西布政使司地面，然后走广西的驿道直去京师。

前方还有几千里的路，朱高煦估计行军没有三个月很难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