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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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还有着光，只是所有的事物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色。透过窗户远眺，远处的山，正渐渐地向沉重的黑色靠拢。

客厅内光线暗淡，舅父舅母高座在主位上，面目表都笼罩着一层影，看不大分明。

看到方源随身带来的那两坛酒，舅父古月冻土的眉拧成了疙瘩，他开道：“时间一晃，你们已经十五岁了。竟然都有蛊师资质，尤其是方正，舅父舅母都替你们感到骄傲。我给你们每六块元石，你们兄弟俩拿去。炼化蛊虫，极耗真元，这些元石你们需要。”

说着，就有仆过来，给方源第九节：渐行渐远方正两兄弟每一个小袋子。

方源收起袋子，沉默不语。

方正则立即展开袋一看，只见里面装着六块椭圆的灰白色元石。顿时脸色涌现出感激之色，从座位上站起来，对舅父舅母行礼道：“谢谢舅父舅母，侄儿正需要元石来补充真元呢。你们把侄儿养这么大，养育之恩侄儿铭记在心，永生不忘！”

舅父笑着点点。

舅母则连忙摆手，对方正温言道：“快坐下，快坐下。你们兄弟俩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但我们一直都把你们当做亲生儿子抚养。你们能有出息，我们也感到骄傲。唉，我们膝下无子，有时候在想你们真能成为我们的孩子，就好了。”

这话说的大有意，方正没听出来，方源却微微皱起眉。

果然舅父接着就道：“我和你们舅母商量过，想把你们过继到我们家来，成为真正的一家。方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方正楞了一下，但他很快脸上就涌现出欣喜之色，一应承下来：“说实在话，自从双亲死后第九节：渐行渐远，侄儿就很渴望一家团圆的子。能和舅父舅母成为一家，这太好不过了！”

舅母一松，笑起来：“那你就是我们的乖儿子了，还叫舅父舅母么？”

“父亲，母亲。”方正恍然，连忙改。

舅父舅母都哈哈一笑。

“好儿子，不枉费我们夫妻从五岁就抚养你，可养了你整整十年啊。”舅母抹着泪。

舅父则看向沉默不语的方源，温和地说着：“方源，我的意向呢？”

方源摇不语。

“哥哥。”古月方正想劝，却被舅父阻止。

舅父语气不变，又道：“既然如此，方源侄儿，我们也不会勉强你。只是你已经十五岁了，也该独立门户，这样一来也方便继承你方家支脉。舅父这里为你准备了两百块元石，算是给你的资助。”

“两百块元石！”方正顿时瞪圆了眼睛，他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元石，不禁流露出羡慕的。

哪知方源却仍旧摇。

方正大惑不解，舅父的面色却微微一变，舅母的脸也沉下来。

“舅父舅母，若没其他事，侄儿就先告辞了。”方源没有给他们再说话的机会，丢下这句话，拎起酒坛，直接就出了厅堂。

方正起身：“父亲，母亲，哥哥是一时想不通，不如让我来劝劝他？”

舅父摆手，故意长叹：“唉，这事不能强求，你有这个心，为父已经很欣慰了。来，把方正少爷待下去，好生安住着。”

“那儿子告退了。”方正退下，客厅便陷了沉寂。

太阳彻底落下山去，客厅中越加昏暗。

半晌，昏暗中传来舅父冷冷的声音：“看来方源这个小兔崽子，已经看了我们的谋算。”

古月一族的族规中，有明文规定：十六岁的长子，有继承家产的资格。

方源的双亲，已经亡故，留下一笔不菲的遗产，都被舅父舅母“保管”着。

这笔遗产的价值，可不是区区两百块元石可比的。

若是方源也像方正一样过继给舅父舅母，那就没有资格继承这笔遗产。若是方源今年十五岁就独立门户，也不符合族中继承家产的规定。

“幸亏啊，我们笼络住了方正，而方源只有丙等资质。”舅父又叹一声，感到庆幸无比。

“那老爷，方源摆明了是要在十六岁独立出去，我们该怎么办呢？”舅母一想到那笔遗产，语气就急了。

“哼，他既然心怀不轨，也就怪不得我们了。只要我们在他独立出去之前，抓住他的大错，将他逐出家门，也就剥夺了他继承遗产的资格。”舅父冷哼道。

“可是方源这小兔崽子，聪明得很，怎么会犯错呢？”舅母不解。

舅父顿时翻了个白眼，低声呵斥：“你真是蠢笨！他不会犯错，难道我们就不能陷害么？就让沈翠那个丫先去勾引方源，然后再大叫非礼，我们当场赃俱获，再栽赃他个酒后，丧心病狂的罪名，还怕逐不出方源？”

“老爷还是你有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