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八章】第15节

等我再提着手枪转过身，在我身后的所有，包括赶来维持秩序的保卫处警察和制服警、包括薛警医、包括那围在陆思恒遗体周围原本泣不成声的六个菜鸟、包括车子里的乐羽然和猫在角落里双腿发软想走也走不动道的围观者，以及正在朝我身边缓缓走来目带担忧的赵嘉霖，全都在用着一种极其惶恐的目光看着我。

就好像此刻的我，比这帮杀手们更可怕。

等到最后这个被我折磨的杀手找到空档咬了毒药、断了气，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们就在也不敢接着围观了，一来是刚才包括死在我身边的这个补刀杀手，一共四个，刚刚都是藏在围观群里的，现在按照路的视角，我们这帮穿着便装的警察们似乎都有点杀红了眼，他们这群估计也是生怕自己被怀疑到甚至吃了瓜落，二来也是刚才这帮这一次不仅听见、还都看见了警局门开枪了，警察长眼睛、杀手长眼睛、手机镜也算有眼睛可是子弹却不长眼睛。

在这个时候，他们这帮也不再去管什么抗议、什么权、什么反对力执法了，十几来个好事的围观者，一瞬间全不约而同地，一溜烟四散而走，兔子见了都得管他们叫祖宗。

「何秋岩啊何秋岩，你们重案一组的可是真行啊！」保卫处的老程原本还在带护着周围那群围观群众，见他们都自己离开了、先前拍的视频和照片该删也都删了，这下他才松了气，随后就跑到我身边来扯犊子了——保卫处有一个算一个，嘴臭的毛病从来都改不了，「怎么你们重案一组老能在咱们市局门出事儿呢？先是夏雪平，现在又是你，当妈的走了儿子又来了是吧？你说说，这都是第几回了？」这话真如在我心里的那根火捻子上再撒上一层白磷，我一时热血涌上来，转就推了他一把：「你他妈说的这叫话？啊！你以为我愿意遇上这种事儿是吧？啊？你以为我愿意看着自己的部下加学弟就这么死在我自己身边？我乐意？嗯？这两位，一个是咱们警局的老制服警，一个是咱们新选上来的小学警，你看看他们！然后你现在又跟我说这个？」老程身后的保卫警察一看我推搡他，也立刻摆出一副不忿的样子站起了身，准备围到我身边；老程这嘴臭归臭，但是我平时就看得出来，这家伙也算是保卫处里最有良心的了，这会儿他被我连推了三下后，转再一看自己的这些弟兄们要冲着我来，便立刻对他们挥挥手并且皱眉摇了摇：「嘛啊都要？都给我站住咯！」他转过也叹了气，然后又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们重案一组在咱们局门表演的节目也忒多了吧？而且这马上两点半了，胡副厅长又要下来视察，检查咱们全市各个部门和派部分派出所的保卫安全工作，你说说，你这时候又给我整这么一出……你这不是给我们保卫处全体哥们儿和沈副局上眼药呢么？」「哟呵，他又要来是吧？一天天他妈了个子的实事儿没办几个，天天下基层来视察！这老家伙又来查啥玩意啊？」「那个啥……说是要来……检查咱们市局和各个分局的……卫生」老程也挺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地给了我一个颇为无语的答案。

「我他妈的，堂堂一个警察厅副厅长亲自督导卫生？还真想得出来！看样子这几个杀手还是动手早了啊，要我说，脆就把胡敬鲂那个老贼也直接了算啦！」我愤愤不平道。

「行啦！你小子，没完了，真要趁着这心火一枪杀到省厅所在的那个旧总督府去？之前只是感觉你是个混不吝、啥祸都敢闯，现在我发现了，你是真有杀红了眼的时候……但是咱们别儿还得活呢！小何，你今天这话在咱们市局弟兄面前说说也就算了，你这些话要是听进省厅那帮的耳朵里，可就不是你一个挨收拾了！」老程抬手用枪挠了挠脑门，皱着眉龇着牙道：嗨！行了，我刚看见，你们这不还保护着一个娘们儿呢么？赶紧把送别地儿去吧！你们重案一组净整这些烫手货！走吧、走吧，地上这帮老崽子的尸体我让收了，送到鉴定课去，要是想查他们的啥玩意，之后管邱康健要去吧，保卫处可没敢惹这身骚！还得在沈副局座手里听差呢！赶紧忙去吧！」老程就是这样一个，他做的事值得我一个感谢，但是他的那些话听起来永远那么恶心，于是我只送给他一双斜棱眼。

——看了我的斜眼一瞪，老程居然还慌了，他连忙说道：「哎呀！我说的『老崽子』里不包括你们一组那个小年轻！我说秃噜嘴了，行吧，小祖宗！」我吸了一气，走回到陆思恒的身边，看着跪在地上哭成泪的申雨萌、站在她身旁勉强扶着她却也泣不成声的其他五个菜鸟学警，着自己清醒地心狠道：「都别哭了，还有任务呢，等下到了消停地方你们有工夫了再哭」我回又看了看多少也被这种悲凉绪感染了一些的赵嘉霖，「帮个忙，把她拉起来吧」也湿润着眼眶的赵嘉霖难以置信看了看我，迟疑几秒后，扶着申雨萌的肩膀把她拽了起来，并摸了摸她的后背安抚着。

「拜托你和老薛把他也一并送到鉴定课吧！」我看了看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薛警医，对着老程喊了一声，转过身来我又看了看秦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