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拭红尘】（01）

里的那个自己也会矮上不少吧。

呵呵。

这样抖了许多时，神像下的青灯忽然又亮了起来，叶轻决知道自己大概是惹

厌烦了，果然，远远的传来素衣子冷冷的一句「别吵了」

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在此时，又听素衣子说道「这里有些木柴，拿去」

叶轻决未料会是如此，如闻仙音般 挣扎地爬了起来，哆哆嗦嗦的道了声谢，

循着青灯朦胧的光走过去，走到子身前。

出乎意料，这里几乎没有尘土，好像她天生不惹尘埃。

叶轻决于是低眉前望，望去的第一眼是她闭目素净的容颜。

微光渲染，那张脸如 白玉雕琢般致无缺，但因她微抿的嘴角，又像是初冬

山崖间落下的新雪，清冷，漠然。

叶轻决在这瞬间有些微微失神，呼吸停顿了数秒。

就在此时，子睁开双眸，新雪瞬间凝结成冰，她皱起眉，似乎颇不耐烦

这个在雨夜打扰她的狼狈男子。

叶轻决不敢再看，低下去，从素衣子身前的地面上拾起几块燃了一半的

木柴，和竖在地上的火折子，眼角余光一瞥，他看到放置在地上的长剑剑鞘上写

着娟秀的「冰玉」两字。

他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弯腰向子施了一礼，中称谢，此时，他觉得自

己应该要问些什么，比如问她名字之类的，这应当是顺其自然的事，可是屋内却

有一种莫名的气氛让他有些心怯，使他不敢打这沉寂的空气，于是他失落地回

身，向墙角走去，走定后坐下，他长长地吐出一气，心绪起伏，他好似突然明

白了那种莫名的气氛是什么。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

颤抖着手将木柴燃起，周遭的寒意立时褪去大半，叶轻决觉得自己的心似乎

也随着火焰跳起变得暖暖的，就连腹部的伤好像都已不在作痛。

于是他微笑地看着火光，怅然出神。

倘若那些守卫未曾追来，自己大概可以活命无忧，可若是他们追来了，自己

死前感受了一番美之恩，倒也不算死的凄惨。

如此想到，叶轻决闭上眼，卧倒在火堆旁，心里回味着刚才的匆匆一瞥，沉

沉睡去。

…许久之后，云散雨歇，阳光从损的窗外洒进，叶轻决在梦里听见一阵风

吹树叶的沙沙声，于是他睁开眼，看见从窗外倒映来的斑驳树影在眼前摇晃不止。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叹一句大难不死，便迫不及待地看向残神像处，

可那里空无一，昨晚的青灯也消失不见了。

事 如梦散了 无痕吗？他低眉看向所卧的身侧，那里有一堆木柴燃成的灰烬，

余温犹存，一缕青烟在白光里袅袅直升，升到尺许后凭空消散。

叶轻决呆呆地看了一会，终于动容而笑。

昨晚遇险后他宁愿一切都是梦境，自已仍是在繁华糜丽的漓城醉酒狂欢，今

朝梦醒后他惟恐昨是梦，那神仙般的物若只是梦幻，未免太令心伤。

感叹了片刻，叶轻决站起身来，查验了一番腹部的伤，那里好像已无大碍，

他便舒了气，走到残的神像前，恭恭敬敬地朝他施了一礼，随后推开庙门，

迈进清晨的阳光里。

抬目望去，碧空如镜，明媚可，一场大雨仿佛洗去了尘世所有污浊。……

（一）

叶轻决觉得自己这半生可以用不幸两字完全概括。

十二岁那年父母双逝，他流落到漓水边上乞讨，有幸遇见一位古怪的老，

那老非拉着他要收他为徒，得知以后可以不再饿肚子后他便答应了，而此后他

才知道，这老竟是个武功奇高的高手，当时他美美想到，自己得其所授大概未

来也能成为江湖有名的高手，可谁知三年后那老竟然在与喝酒的时候醉死了，

老一向身无长物，值钱的东西都拿去买酒了，只留给自己一枚老旧的玉佩，和

些粗浅的功夫。

此后他细心研读儒学，才名在漓城雀起，引得一大堆少钦慕，参加科考后

高中进士，可有名同乡因舞弊狱，因心怀嫉妒诬陷了自己，于是自己被夺了功

名，这辈子都不许再科场。

他心里恨极，在听弦楼里夜夜买醉，便在那时，他遇见了自己的红颜知己—

沐云瑶，两相之际，他正准备为她赎了身子双宿双飞，却又突然得知沐云瑶

被漓城最大的门派谕剑阁的少主强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