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退避三舍

作为新月教真，整个新月教唯一的主，祂不仅仅是个修为强大的修士，在更多时候，祂是一名统治者。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用殿教会机构体系，掌控信徒，跟帝王用各级官府掌控国家、百姓，并没有本质区别。权和皇权本就是同一种存在，是牧羊圈养羊群的方法。

然而，李晔的想法、道心超出了新月教真的预料。要知道，祂见多识广，并且不限于此界，在祂的认知中，李晔的思想就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

物质决定意识，存在决定思想。眼下此界的文明，还根本不支持李晔这样的道心。这个世界的帝王，就该是牧羊，而不是“圣”。

帝王成为牧羊，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同样也是时代和文明的选择。在眼下这种社会环境里，他就如果不想做牧羊，那么就只能失败。

李晔所说的，大唐的自由、公平、尊严，在眼下这个世界根本就无法实现。

追根揭底，民智未开。

此界绝大部分苍生受到的教育，形成的智慧、见识，还没有达到那种能认识到帝国秩序真相的程度。

他们为了吃饱穿暖，为了有房子住，为了家庭幸福、后辈教育，为了社会关系等等，就已经要耗尽所有汗水与心血，根本没有余暇接受更多知识，思考更多东西。

真很清楚，在羊群还只是羊群，没有变成智者的时候，世上不容许圣掌权。李晔强行这么做，只会引发社会混，最终的结果只要一个：基业崩塌。

羊群就是需要被牧羊圈养的，否则无法生存。这就是现实。

但祂同样很清楚，这个世界，不是凡间那些看到的那么简单，甚至不是此界所有仙理解中的那样。在这种况下，如果外力预，李晔所做的不可能，是有几率变成可能的。

祂来到这里，选择的一统此界、融合此界所有力量的道路，跟李晔不同。而就如李晔所言，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个发号施令的声音，只能有一面被追随的旗帜。

所以，祂不能失手，祂必须要击败李晔。

真平缓了好一阵心境，才将心的异象感压下，祂凝视着李晔，徐徐说道：“有一个问题，不知你有没有想过。”

“你说。”李晔道。

“在这个世界里，绝大部分百姓，生来就在受苦。

“且不说吃不饱穿不暖、没有房子住，这些衣食住行的基本生存尊严无法保证，他们生活在社会里，要成天忍受来自上层的吆三喝四，被当作牛马一样使唤，承受权贵的嚣张跋扈与欺压，却只能低眉顺眼......”

李晔打断祂，“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敏锐察觉到了一个问题，真提到了“社会”这个字眼。

在此之前，他从未在这个世界，听提过这两个字。

真吸一气，“我要说的是，跟权贵相比，绝大部分百姓，一辈子都在受苦，自己过得劳累、憋屈无比，但他们偏偏还要自己最亲、疼的，继续在这个世界里，承受这种痛苦——你不觉得这非常怪？”

李晔明白了真的意思。

绝大部分百姓，一生都很困苦、劳累，但他们还在生育后代。

他们自己在这个对他们并不友好的世界里，受了这样的苦不够，还要自己的子继续来受这种苦。

他们生活在社会底层，他们的子也生活在社会底层，必然要经历他们经历过的苦痛、折磨与疲累。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晔道：“所以大唐有科举......底层百姓的子，未必会都像他们的父辈一样。”

真嗤笑一声：“不一样的几率多大？对整个底层百姓而言，能够改变命运的比例有多大？你无法否认，绝大部分底

层百姓，他们的后代仍是底层。在绝大多数况下，富愈富，穷越穷，这是现实。

“你作为帝王，难道连这点都认识不到？说到底，科举也好，军功也罢，只是一个希望罢了。帝王给了百姓这个希望，他们才会好想一点，能够安慰自己，不那么绝望。

“因为帝王比谁都清楚，底层百姓一旦绝望，就是皇朝动的开始，是帝国秩序覆灭的源。”

李晔微微皱眉，正要说什么，真却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继续道：“生儿育，这是家庭观念，是家族观念，也是社会观念，再底层的也要传宗接代，不如此，就是不孝、不肖。

“而这些观念，是牧羊保证他一直有羊群的基本思想。这就像忠君报国一样，同样是帝王让百姓形成的认识，不如此，便不是好。而帝王正是靠着这些，维持帝国，维持自身地位。

“你难道能说不是？”

李晔晒然，“忠君报国难道不对？”

真道：“对，但不是你们理解的那样。对百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