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节 往事

恐怕不是自己苦心栽培、寄予厚望的刘洋，而是陈遥雨这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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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一，薄暮，火红的晚霞在隐去，留下了灰黑色的残痕。红色的霞光已经消散，夜幕渐渐笼罩了阵地。

许岩安坐在指挥部楼顶的平台上，眺望着远方黑幕下的地平线。在前方的原野上，类活动的痕迹——建筑、道路、城镇和乡村——已渐渐地坍塌、崩溃，它们被荒湮没、消失了，只剩下连绵的荒野和海。

眺望着远方的原野，许岩处于一种久违的空灵状态中，心境安宁又轻松。

类一直自诩为地球的主，类曾以为，自己的文明能永恒地流传下去。但是，谁能想到呢？失去类的活动之后，类文明的痕迹竟会以这么飞快的速度灰败、消失。倘若这样状况持续下去，不需半年，箱根魔覆区内将会恢复蛮荒的状态，不复文明的丝毫痕迹。

一个文明的消失竟然如此地容易，这世间，到底有何事能永恒呢？

许岩叹了气，随着修为的增进，他越来越明白了，为何当望着自己的时候，朱佑香的眼总是很复杂，仿佛总有一丝隐而不露的悲伤了，很少见她能有开怀欢笑的时候。

那时候，许岩不明白，现在，他渐渐明白了：朱佑香是在怜悯，她在怜悯自己，也在同和惋惜这个即将被天灾所毁灭的美好世界。

作为修真者的朱佑香，她已经看到了，这世界的尽，将是无可阻挡的毁灭。

现在，许岩也达到当初朱佑香的修为了，可许岩渐渐也明白了，力有时而穷的道理，在天翻地覆的天灾面前，哪怕是强大的修真者，力量终归于有限的。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可能会像眼前的类文明一样，只能昙花一现地绽开，旋即湮灭、消失，自己的抗争，很可能是毫无意义的。。。

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许岩的遐想：“报告！教导大队学员陈遥雨，前来报告！”

许岩回过来：刚刚自己静得太过沉，竟然失去了对周边的感应。他应道：“是遥雨吗？你上来吧，我在屋顶。”

陈遥雨进指挥部，上了楼顶，看到许岩正坐在平台的边缘上，她单膝跪倒，行礼参见：“见过掌门师尊，圣剑门弟子陈遥雨前来拜见。”

按照许岩与国家之间的默契，顾问团教导大队的学员们都具有双重身份。对国家和公众来说，这批年轻是国家特招的军官，是华夏援军事顾问团教导大队的学员军官；而只有很少才知道，这批学员的真正身份是许岩收录门下的圣天御剑门弟子。

这种古怪的双重关系也造成了他们的特殊礼节了：在外面前，学员们要正式地称呼许岩为“许副团长”，而当私下的时候，他们就要对许岩行参拜掌门的弟子礼了。

开始时，包括许岩在内，大家都对这种古怪的礼节感觉别扭。但大师兄刘洋和二师姐陈遥雨一直以身作则，在私场合坚持用“掌门师尊”这个称呼来称许岩。其他学员虽然看得古怪，但隐隐也明白了他俩的用意：用这样的称呼，他们能显得和许岩更亲近、关系更紧密吧？

很快，一个说法在学员们当中流传着：“大家虽然都是教导队的学员，但毕竟还是亲疏有别。若是不肯成为许岩的私子弟，不肯加圣剑门，那怎可能得到修行的真传？没看到吗，喊‘掌门师尊’的刘大师兄和陈师姐，他们现在可是已经修道门了，遥遥领先其他了！许团长——哦，不，该说是掌门师尊——肯定是对他俩着重栽培了！”

在陈瑶雨和刘洋两位榜样的带动下，现在，在圣剑门内部，弟子们已纷纷用觐见掌门的礼节来对许岩行礼了。

许岩收回了眺望远处的目光：“遥雨，起来吧。找我是有事？”

暮色已经沉，许岩望过来的目光却是亮得有如明电，陈遥雨心中一凛，她起身轻轻一躬：“掌门师尊，弟子今天修行回来了，想禀报今天的况。”

“嗯，你说吧。”

“按照师尊的安排，弟子带领一队弟子共七，前往左翼的二连阵地寻找机会。今天的运气不错，一共有11魔物袭击了二连的阵地，在二连协助下，我们击杀了其中的8，但可惜有3魔物被枪打死了。”

许岩笑道：“竟能杀掉八魔物？这么说，你们的运气还真是不错。胖子带的那组，在一连这边等了一天，啥都没等到，我们还怪呢，原来魔物都跑你们那边去了。你们去二连，那边对你们还算配合吧？”

“因为是耿连长亲自带我们过去，也是托了师尊的福，二连那边很配合我们。只是，连长和指导员还好，但下面战士们就有点不怎么理解了。。。”说到这里，陈遥雨嫣然一笑，她摇摇，没有继续说了。

许岩也没有追问，也是一笑置之。

不知不觉间，许岩领着学员们在前线已经呆了六天。学员们在各个前沿阵地间来回奔走，寻找实战机会。每次，总是让步兵们先用步枪将那些魔物打得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