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扎马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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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京城里是不是高手很多啊？”

赶车的少年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拿着块饼，好奇问话之余，还不忘狼吞虎咽的吃着。

“不知道，不过这年，京津两地必然鱼龙混杂，各门各派都想要搏个名，挣个脸，高手肯定不少，听说还有当街打擂呢，但我可给你说，咱们去了不招惹这些，你那刀不适合切磋，有进无退，出刀见血，动了手就得出命！”

说话的是马车旁走路的青年，健步而行，风尘仆仆，脸上的胡茬都没时间搭理，嘴里囫囵的咽着馍，话语听着有些含混。

“我知道，你这一路都说过好多次了！”

少年边点，边应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青年脚上的两只鞋子都已磨出了窟窿眼，鞋尖上，那脏兮兮的脚趾还时不时的动两下，很不安分。

末了，馍馍吃完，青年缓了气息，身子骨瞬间有了不一样的变化，腰胯微沉，中吐息，奔走起来活像是是只成了的山猿野猴，可无论他步伐开的多大，奔的多快，上身却始终如一，唯有气息变换时才跟着轻轻变动，一起一伏，宛若纵马而行。

许久。

“哥，这马步扎桩的滋味咋样？”

见青年额上开始冒汗，少年眯着笑眼，像是看着热闹，乐的合不拢嘴，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我十岁就开始跟我师父走镖了，当初练这扎马的时候，两腿上可是绑着沙袋呢，一路下来，连走了四年，要不是后有追兵，我就给你绑上铁块了。”

见青年瞪眼瞧来，少年立马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他嘿嘿笑道：“哥，你先前不说了么？大事听你的，但你练功得听我的，可别说话不作数啊，清风，你说是不是？”

“嗯！”

一旁又响起个脆生生的声音。

少怀抱赤狐从马车里钻了出来，见青年疼的紧咬牙关，仍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不由红唇轻抿，眼神微动，她道：“先生，要不你往后缓缓吧，这般练法，等走到京城那还不得去了半条命！”

少年一听忙道：“可不能缓，这活马桩就是要持之以恒，大哥练功练的晚，筋骨已经成形，眼下这扎马桩刚好能帮他拉扯筋骨，重铸身形，还得要下苦功，等过些子，筋骨拉开，就不会这么艰难了，你可不能让他半途而废！”

“而且，这功夫还能强肾壮腰，巩固气，大哥心肺有损，到时候也有益处，可活血补气，增强五脏，锻炼下盘，稳固步法……”

呼延清风闻言嘴唇翕动，似有话说，但瞧见秦鱼雁那执拗紧绷的神，却是欲言又止，只得抚摸着怀里的火儿，低叹了一声。

“清风，我没事！”

秦鱼雁说的这几个字，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这功夫，是铁传他的。

一驾马车又能拉得动几个啊，更别说赶路逃命了，何况他又要随时警惕应变，所以自打出了临汾，脆就跟着马车一路奔走，奈何这脚力不足，起初尚能紧追不落，但时间一长，气息一短，就慢下了；故而，铁就把这扎马桩的功夫教了他，正好可以拉扯筋骨，打熬根基。

说到底其实就是马步，也不知道铁他师父从哪学的这门功夫，要学打先扎马，这分明是武门里的玩意儿啊，有几分那些内家拳“桩功”的影子。不过这练法可大有不同，习于动行间，奔走急行，运用的乃是腰胯之力，腿脚之力，可锻炼全身肌的协调，筋骨的磨合，还有耐力。

俗话说：“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练功不练腰，终究艺不高。”

秦鱼雁本以为自己通了窍诀，明了关隘，这区区的马步必然难不倒自己，可这一练，不到半天，他这两条腿就开始打起了摆子，筋撕裂般剧痛，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到最后都快失去知觉了，连拉屎都得扶着树。

他也曾想过放弃，但听铁从十岁起就开始负重练功了，想了想，脆咬咬牙，又挺了过来；好在每晚铁会以劲力替他揉捏双腿，再外擦药酒，推拿之下，活络气血，药力渗透，那剧痛倒是会缓上不少。

这几天下来，他双腿筋像是已经适应了剧痛，反倒不觉得痛了，就是那腿脚中有紧绷肿胀的感觉，铁说这是筋骨已经开始变化了。

然后又让他把那副铁胎弹弓带在了身上，二十来斤的份量往不算什么，但现在，却像是千斤万斤般压在他的身上，这不，那痛楚又来了。

“哥，走神了！”

忽听铁在旁吆喝，秦鱼雁忙收回心神。

“之前那筋络的走势，偏于上身运用，如今这扎马桩，可以让你劲通腿脚，手足协调！”

铁一本正经的说着，手中拿着一截细枝，见秦鱼雁哪出了差错，一缓马车，就挑枝戳来，手把手的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