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还是个孩子

你莫非还以为现在是以前你们薛家风光的时候？小贱货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就是个婢，婢！”

“说，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心理变态的仆一脚踩在薛招的小手上，语气冰冷森寒，便是在院子门结公的维瑟尔都觉得这个中年当真心肠狠毒。

“痛痛痛，别踩别踩，我说，我说……”薛招眼泪打着转转，然后抽噎道，“刚才送进来的三勒汤，少了一味诃梨勒，不正宗……”

她声音很小，但却让三个成年炸毛一样的跳将起来。

维瑟尔惊的背皮发麻，不可思议地盯着薛招，而公则是目露凶光，呲牙咧嘴地过去就是一脚：“你这是诬陷我办事不利喽？小贱货，竟敢血！看我不打死你——”

凶光，已经痛的气都喘不过来的薛招蜷缩成了一团，像一只被抛弃的猫儿。

然而公却打定主意要打死她一半，从胖大手中夺过戒尺，朝着薛招的脑门就要猛砸。

“住手！”

维瑟尔大叫一声，拦在公身前，然后谄媚道：“顾管事何必和一个无知小娘一般见识，不若顾管事帮忙和一笑楼说说，这个小娘，小要了。”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经意间，塞了一张西市飞票，十贯一张的。

“维东主，胡可不能买卖汉啊。”

公虽然这么说，但却把十贯一张的西市飞票收了下来。这玩意儿虽然官府不承认，也不能直接买卖东西，更是对长安西市之外的商毫无意义，但他就是个公，能跑哪儿去？从西市兑个十贯开元通宝出来，他就很满足啦。

“不是我买，不是我买，是我一个西市的朋友。他是凉州豪客，正宗汉。”

“那就好，不外是一个小丫，不值几个钱。”

维瑟尔目露惊喜，正要道谢，却见院子外面来了几个。有左骁卫的，有光宅坊乐籍司的，有太常寺的，还有万年令的，甚至貌似还有几个勋贵府上的。

“小一笑楼前院管事顾……”

“哪个是薛招？”不等公说完，万年令的佐官发了话。

维瑟尔身子抖了一下，脸色一变。公和仆都是眼睛圆瞪，甚至察觉到西院动静的一笑楼其他，也都在院门围观。

“嗯？”

眉微皱，万年令佐官顿时不快，正要发作，却见左骁卫的一个军士喝道：“娘的，问你们话呢！死了吗？！”

“薛、薛招……她、她就是……”

仆惊恐万分地伸出手指，颤抖地指向躺在地上还在蜷缩的小圆脸。

“什么？！”

那军士顿时大怒，吼道：“谁动的手？”

吼完了，他竟是懒得多说，直接一脚踹在公腰上，反手一个耳光打的仆当场转了数圈，正要拔刀宰了维瑟尔，却见波斯商立刻跪在地上叫道：“小没有动手，没有动手！小方才还拦着顾管事不要殴打，还给了西市飞票十贯！”

左骁卫的军士把横刀收了回去，然后道：“来，把薛娘子送去医治。”

“是。”

又来了两个壮军汉，将小圆脸安置在马车上，直接走了。

停当之后，军士才狠狠地盯着公和仆，然后扫了一眼四周：“好好好，好一个一笑楼，连我家郎君看上的也敢打。真是大开眼界啊。”

言罢，军士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等他走了之后，才有追问：“吴主簿，今天怎么跟着左骁卫的来？”

吴主簿都没敢收家好处，避之不及道：“你们还是赶紧托说项，一笑楼惹上事了。”

“不会吧？一个几岁的小娘？”

“定远郡公族侄江张大郎看上了这个叫薛招的小娘，话尽于此，你们自求多福吧。”

也不怪吴主簿嘴贱，论谁想都会以为张德就是这么个意思。

就算张德是这个意思吧，但至于立刻传谣跟传染t病毒一样的扩散么？

张大郎大闹一笑楼是什么鬼？

张小乙一怒为红颜又是什么东西？

小郎君夜戏林妙儿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老子才十岁，功能不全，还夜戏！这不是真相，不是真相！

黑着脸的张德，傻站在大厅前，心里诅咒着造谣传谣的生儿子没马眼。

然而一笑楼的广大同行公们纷纷表示：你有真相，但你有良心么？

有良心的张公谨叔叔一言不发地端坐在榻上，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大郎，你当真不知道你赎回来的那个小娘，是姓薛么？”

姓薛？莫非是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亲属？呃，不对，好像薛仁贵和张大象还认识，貌似还一起去怡红院看演出……

张德眨眨眼睛：“族叔，那个小娘，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