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身不由己

“好酒。”金永贤发出一声由衷赞叹。

似约瑟夫、比尔?卡特、格兰迪尼等，平时对于华夏白酒了解不，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桌上那瓶酒定义为美酒。在座的只要鼻子灵光，都不会把它当成一般价值的酒水。

德尔特捉过一个二两杯，将杯中酒咕咚咚倒，密集的酒花在杯壁拥挤着，快乐的歌唱。

斟满酒杯，他亲手端到唐方面前：“酒呢……很多时候喝的是理解。今天本来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子，却没有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如果比尔?卡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

“我先为敬。”说完这句话，他端着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唐方愣了一下，表有些古怪：“德尔特先生，你这调调……跟谁学的呀。”

德尔特呼出一带着浓郁果香的酒气，不无遗憾地说道：“我是一个孤儿，不过好在五六岁时被一对华夫妻收养。方无法生育，也没有选择试管婴儿，他们将我当成自己亲生儿子一样对待，直到多年后罹难。对于他们的恩，我一辈子都没有忘过。”

“你的父亲，一定是个喜欢喝酒的。”唐方接过德尔特递过来的酒杯，放在唇边一饮下，二两53度茅台酒，喝了个净净。

虽然这么喝有些殄天物，可就凭德尔特上面说的那番话，值得他给予好感。

“不，不，不……”德尔特说道：“我的父亲有过敏哮喘，是不能喝酒的，但他喜欢收藏酒，地下室堆满了各种好看的酒瓶。我的母亲经常喊他败家子或者集邮狂……”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睛里的遗憾更浓了：“令遗憾的是加西亚起义之后再没有回去过，那座旧小院地下室的藏酒……我想已经被警察局那些分了吧。”

唐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同豪森与丘吉尔一样，只能眼看着他又给自己倒满第二杯，然后他又把自己杯里红的一喝，还横过酒杯让他看了看。

犹豫一下，他只得端起杯子，再一仰喝里面的酒。珍酿香，一线热流涌下，酒体浑厚，回味绵长，的确比一般的酒要好……不，应该说令惊艳。

一杯二两，两杯就是四两。四两酒下肚，哪怕是他这种体质，身体也没有办法完全代谢掉酒，不觉有几分醉意涌上，面皮微泛红光，却并不昏沉，有一种非常特别的愉悦感，这是普通饮料无法赋予的。

德尔特在豪森与丘吉尔充满怨恨的目光中又给他满上第三杯酒，酒花倒映着他的脸，像好看的万华镜。

“加西亚反抗军在蒙亚帝国境内游多年，四处钻营游击，在外看来这是足以得意称道的事，然而只有我们才了解其中的艰苦与尴尬。宇宙的空虚与冷笼罩着每一个，对于常而言触手可得的家，对于我们来讲是那么遥远。许多年来，加西亚反抗军在这片土地上同帝国有过多次手，但结果是什么？除去为平民带来痛苦与伤害，并没有多少收获，斯图尔特家族的走狗如野一般层出不穷，割掉一茬又生出一茬。下面的战士……包括我们在内，都很惘然、惆怅，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光明，能够挺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份坚持与倔强在背后支撑着所有。”

“还好……天可怜见。在那段最黑暗的子里你和你的晨星铸造像天边最闪耀的星辰，照亮了我们脚下的路，温暖了每一个的心，给大家继续战斗下去的信心与希望。”

“我非常不同意比尔?卡特的说法，在我的眼里，你是无可取代的。于加西亚反抗军而言，你比我们这些老家伙重要的多的多，它可以没有我们，不能没有你。”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事，无论我们这些老家伙能不能看见革命胜利的一天，我恳求你照顾好加西亚反抗军那些心存正义的好孩子，带领他们回家。”

带领他们回家……

不说前面那些赞美他的言辞，只说这最后一句话，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位。

是啊，加西亚反抗军的不懈努力，殊死抗争，流过的血，流过的泪，不就是为了能够有一个快乐而温馨的家么。如此简单的追求在这片土地上都没有办法实现，那么以斯图尔特家族为首的帝国政府，又有什么资格存在于世呢。

“来吧，我可以为之托付命的战友，请满饮此杯。”德尔特说完这句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如之前一般转过酒杯，向他示意没有剩下一滴酒。

这是第三杯酒，二两杯的第三杯酒……唐方迎着他的目光举手仰，饮尽杯中酒。

一样的香，一样的厚重，一样的回味，令为之陶醉。只是他喝的太快了，三分钟都没过去，六两酒已经下肚，脑略有昏沉。

如果说德尔特之前敬酒说的话是套近乎与自我介绍，那么第三杯酒便是一种另类的宣誓效忠，认可他作为加西亚反抗军二号物的身份，还有作为前辈的真心寄语。

他能拒绝吗？他不能拒绝，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喝光第三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