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五一章 掌控

夜静，孤灯闪烁，齐宁起身过去给老尚书倒了一杯水，双手放在老尚书面前，老尚书微微颔首，才道：“陆晓朝的父亲跟随金刀老侯爷征战过，在战场上受过伤，后来老侯爷安排他在兵部，官位最高时也只是兵部的一个主簿，此耿直，为清廉，所以家境不是很好。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他过世之后，陆家一度举债为生，是卢霄知道况后，出手帮了一把，算是帮陆家渡过了难关，但集也仅止于此，此后陆晓朝进虎营，也就没有与卢霄甚至是澹台家有关任何往来，不过因为根源在此，所以真要说起陆晓朝在朝中的脉，也只能是金刀澹台那一系。”

齐宁道：“如果陆晓朝真是卢霄的，他接掌了虎营，受益的自然是金刀一系，可是如果陆晓朝并不认同自己是卢霄的，那么这次受益的当然不是兵部和澹台家。”身体微微前倾，肃然：“陆晓朝究竟是谁的，就至关重要。”

“陆晓朝是兵部所举荐。”老尚书道：“仅凭这一点，陆晓朝或许就对卢霄心存感激。”

“但如果这个位置在卢霄举荐之前，就已经确定要落在陆晓朝的手中，陆晓朝又怎会感激卢霄？”齐宁双眸宛若星辰，光芒闪烁：“如果有些刺杀薛翎风本就是为陆晓朝铺路，而陆晓朝也知道真相，那么陆晓朝岂会在乎卢霄的举荐之恩？”

老尚书脸色微变，苍老的手竟然开始颤抖起来。

他伸手扶住桌上的茶杯，勉强稳住颤抖的手，沉吟片刻，才缓缓道：“你的意思是说，有设计好了陆晓朝接替薛翎风，但却利用了卢霄，让满朝文武以为陆晓朝是因为兵部的举荐才坐上那把椅子？”

“虎营三大副统领，最有可能成为统领的就是陆晓朝。”齐宁道：“再加上卢霄自认为陆晓朝就是他的，以兵部的名义举荐陆晓朝自然是理所当然，而某些就等着卢霄的举荐折子，只要卢霄举荐的合他们的心意，便顺手推舟同意，如此一来，既然陆晓朝掌控了虎营，拥有控制京城的能力，同时还不露行迹，不让任何起疑心。”

老尚书皱眉道：“你中所说的某些，又是什么？”

齐宁想了许久，才道：“黑鳞营被调开，直接编了黑刀营，由瞿彦之掌控，黑鳞营的几位部将，全都被调往东海，可是！”他眸中划过厉色：“老尚书或许并不知道，被调往东海赴任的赵无伤共计五，在去往东海的途中遭遇袭击，五全都被害。”

老尚书身体一震，失声道：“竟竟有此事？朝中并无风闻。”

“千真万确，但这件事并没有声张。”齐宁平静道：“也便是说，有不但将黑鳞营编黑刀营，而且直接斩尽杀绝，彻底毁了黑鳞营。”沉默了片刻，才道：“实际上是有要对锦衣齐家斩尽杀绝，可这一切绝非皇上的意思。”

老尚书叹道：“皇上当初重建黑鳞营，目的本就是

为了制衡黑刀营，老夫也觉得皇上没有必要毁掉黑鳞营。”顿了顿，才继续道：“曲小苍被赐封为侯，可是当西门侯却并没有出现，此事十分蹊跷，按理来说，既然西门侯要卸任，也该上朝亲手将候令给曲小苍，当年西门侯接任侯之时，就是前任侯当朝在百官面前将候令给了他。此外宫内应该发生了一些事，范德海突然消失不见，突然出现一名叫做贵和的太监，老夫此前并没有听说过此，但内宫数千内监，老夫不认识他并不怪，怪的是皇上对范德海一直十分信任，为何会在突然间撤换了范德海，让一名此前不为知的贵和担任执礼太监？”

齐宁叹道：“宫中发生最大的事不是这个。萧璋在皇陵叛，早已经有定论，但如今却被洗清了罪名，反倒成了大楚的忠臣，老尚书不觉得这才是最古怪的事？”

“不单是你，朝中许多都觉得不可思议。”老尚书道：“可是淮南王世子萧绍宗拿出了当年先帝留给萧璋的密旨，而且在御内档有存档，确认无误，萧绍宗有铁证在手，谁也说不出不对来。”

“御内档有存档，也并不代表那道密旨就是真的。”齐宁道：“如果是萧绍宗事先派将存档放御内档，自然可以找出来。”

“御内档是宫内禁地，守卫森严。”老尚书道：“没有敢擅闯御内档，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只要靠近御内档，就是死罪，守卫御内档的内卫可以先斩后奏。”

“既然羽林营能得到密旨诛杀晚辈，要弄出一道进御内档的旨意并不困难。”齐宁正色道：“老尚书，之前我一直无法确定京中到底发生什么，更不知道宫内发生了什么，可是现如今我已经有七成把握可以断定，皇上已经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老尚书皱眉道：“你是说皇上被所挟持？”

“否则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根本无法解释。”齐宁道：“老尚书是三朝老臣，见多识广，总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合合理。”

“你说皇上被挟持，那又是谁挟持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