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留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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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宰厂前，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奎照退后三步，低看了一眼被‘咬’走大片血的糜烂胸膛，哪怕疼痛已经让他满冷汗，但他依然忍不住笑出声：“我见过的里，比你强的数不胜数，但比你狠的，不多。”

“居然自己先一步反曲折断手臂来创造战机……我已经觉得我尽可能高估你了，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你。”

在奎照的对面，乐语正大大喘气咳血，满脸血污，全身各处伤势严重，右手指甲里还有几缕奎照的血。

不过最令难以忘却又令不忍直视的，莫过于他的左手：你很难会认为那还是一条手——任何看一眼，都会想起自己洗衣服后，为了扭而将衣物扭成一捆的画面。

他的左手手臂血已经扭成一团，将里面血全部榨出来，惨白的碎骨混在殷红的鲜血里露在空气中，体内的血仿佛忍不住找寻脱离这场灾难的缺，正一滴滴地往下流淌。

手臂与肩膀之间，仅仅只有几条‘丝’来连接着，仿佛只要风一吹，这条藕断丝连的左手就会掉下来。

在奎照将要扭断他手臂的时候，乐语直接从地上弹起来，虽然手臂因此反曲扭断，但他也获得了反击的机会，直接荒咬光撕咬过去。

然而奎照马上就撒手后退，仅仅被乐语撕走了胸膛的血。虽然他刚才表现得仿佛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但他内心一直都在警惕乐语——狼鹰拳猎手从来都不会松懈。

杀完会记得补刀，哪怕儿陷危险之中也依然保持最佳行动策略的奎照，怎么可能因为不小心就被反杀？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认出你的身份？”

奎照没有趁势追击，反而在安全距离外慢慢踱步，“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你那晚没说过一句话，没用过一招咬战法，连外貌也做了伪装，但为什么我还是能认出你呢？”

乐语拭去了眼角的血污，看着奎照默默不言。他的确很疑惑，奎照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我一开始也没认出你，直到我和你手的时候……”奎照指着乐语说道：“你的体告诉我，你就是那晚被我钳制住的刺客。”

“咳咳。”乐语咳出两鲜血，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奎照这个说法太怪了，怪到他有点想笑：“你是说，你在我身上留下了记号？”

奎照摇摇：“不是记号……你可能会觉得难以理解，但在狼鹰拳武者中，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特殊能力，反而是都会的共有技能。狼鹰拳的‘猎杀’奥义，为了培养武者对其他武者有‘食物链上位’的威胁力，会在战斗中通过神力对自己进行催眠，让武者坚信自己是狼鹰，对方是鱼。”

“这种催眠必须通过自己和敌两个媒介，借助自己对敌的每次攻击，不停拔高自身的食物链地位。在这个过程中，我会记住攻击的手感——对敌攻击时的感觉。”

“我将其称之为‘狼鹰意志’，这个神催眠技巧好处不少，但缺点就是战斗一开始最为虚弱，必须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战斗，才能让自己的‘狼鹰意志’达到最佳状态。”

“刚才我跟你战斗的瞬间，我曾经的狼鹰意志就被唤醒了，我甚至能回忆起这是对刺客的狼鹰意志。”奎照冷笑道：“你已经隐藏得很好，但……若要不知，除非己莫为。”

乐语苦笑一声，没想到狼鹰拳还有这种特。简单来说，就是狼鹰拳武者跟特定角色战斗时，都会攻击次数增加给自己叠加‘狼鹰意志’的buff。

这个buff只会对特定角色生效，当狼鹰拳武者转移攻击目标，就要重新叠加。但反过来说，如果狼鹰拳武者再次攻击特定角色，那么他之前的‘狼鹰意志’buff就会重新生效，无需再叠buff。

这个特的主要用途是免去狼鹰拳武者重新叠buff的时间，但没想到奎照却以此识别出乐语就是那个曾经被他打过一顿的刺客，只能说不是我军无能，实在是敌军开挂。

“你走吧。”

乐语惊讶地抬起，发现奎照正侧着看屠宰厂，根本没有看他。奎照冷冷说道：“你已经受到惩罚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想再跟你费时间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忍，说道：“你是个天才，不应该死在这种地方。”

什么意思？

他在怜悯欣赏我？

打出感了？

惺惺相惜？

还是我刚才那一手其实戳中他的要害，他现在也重伤了，所以才说软话赶我走？

乐语脑海中千万绪，忽然一热血上涌，咳咳咳三声，吐出一大混着内脏碎片的污血。他低下一看，才发现地面已经一片血色，他流的血都快形成一个血潭了。

他在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