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一滴泪

乞儿，或者说清量子，就微微皱起了眉：“你这妖魔，既然知道我要来杀你，刚才又逃不掉，此刻倒是镇定。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李云心吐着酒气，一笑：“问题是你怎么知道我是逃不掉，而不是在等你自投罗网呢？”

清量子背了手，慢慢朝前走。一边走一边感受自己刚才在这街上布下的禁制——身为真境高，以化境巅峰的实力布下的禁制，是没那么容易被解的。他相信月昀子可以动用法宝、在两刻钟的时间里掉这禁制，但不相信一个妖魔能做到这一点。

但妖魔残忍狡诈，他亦诛杀过大妖。于是相信此刻她是在虚张声势、图谋些什么——他所布下的禁制还完好，也知晓曾有些细微的法力流突了那禁制。

应当是对方在试着召唤、联系些什么。

可能召唤白云心，但那法力流并未出城，而只是潜伏在这条街附近。

清量子不晓得这妖魔哪里来的自信。他决定找到对方的那一步暗棋。

他走到李云心十步之外站定，双手一振，街道两立时亮起一阵青蒙蒙的光。随后他们两个被两侧的雾气封在这一小段街道里了。声音和光线都没法儿传出去，他可以为所欲为。

因而说：“你若再多对我说些事，或者自裁，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李云心想了想：“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问了不该问的事。”清量子说道，“不过这并不重要……早晚要杀你。我瞧上了你的妖身。太强的妖魔我留不了全尸，太弱的妖魔我又看不上眼。你这样子的——化境巅峰的境界却只有虚境的实力，最合用了——哈，你看，我说对了。”

“阁下废话极多。颇有我的风范。”李云心将那一坛酒饮尽，手一甩，坛子就咕噜噜滚到了台阶下的影中。清量子用余光看了看。那影里已经堆了七八个坛子了。

这还是个嗜酒的妖魔。又或者以酒壮胆。

便又听到李云心说：“那么你杀李淳风夫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胆说这么多废话？”

清量子因为这句话皱眉：“刚才你这妖魔就在问李淳风夫的事。如今死到临还在问。究竟想要知道什么？”

但李云心却微微一笑，随手一招，便又从木南居的内堂中飞出一坛酒。他拍开泥封又饮了一，看着清量子笑起来：“刚才我问你共济会的事，你就都说了。虽说我晓得你是早想杀我，但还是废话太多。要我说为什么——你跟我是一种况。”

“要憋疯了。”

“你心里有一个大秘密，所以好想找一个说出来。可是路边找一个世俗来说，他们压根不晓得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于是你也觉得没意思。但对一个真的能理解的来说……那就坏事儿了，那可能会泄密的。”

“所以你同我一样，在决定掉一个够分量的对手之前都会变成话痨，恨不得把秘密都倾诉出来。”

清量子的脸色变得难看：“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妖魔，你现在正是废话太多！”

李云心快乐地点点：“是的是的。我好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的。你要知道……你可是我的心结。”

“我这个，上辈子体会不到别的感，这辈子照样体会不到，但至少能理解reds;。所以我能理解什么啊啊，甚至我会因为一个老子在某时某刻很像是我上辈子相当在乎的一个，而感到……”

“天哪。而真的会感到，自己动了感。”李云心拎着酒坛，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一歪，“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个觉得是好事——我似乎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体验到新的感。”

“也因此……我刚才又意识到了另一件事。”李云心叹了气，“之前我被一个生出来，又被这个和那个男养了十几年——这是我上辈子从未有过的体验。这个我叫娘，那个男我叫爹。”

“虽说我这个不算正常，但别对我好，我也是会开心的。有时候我会问自己来了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总记着从前的事。为什么说话的时候，还总喜欢用那个世界的词儿。譬如说现在我就很想骂你傻比。为什么？”

李云心丢掉酒坛、背了手，低踱几步：“我之前从不肯细想这个问题。但是今夜见了你。我想明白了。”

“这是我的一种，自我防卫机制。”

“我在上一世经历了难以想象的黑暗，也做过了难以想象的坏事——仅仅从当时的社会文明程度对那些坏事的包容程度而言的话……朋友，在犯罪这个当行，我是你祖宗。因此我没法儿相信别，也并不想相信别。”

“然后我带着清楚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然后感受到你们所说的父和母。这感觉……很强烈，很强大。我几乎要被这感觉征服了觉得唔就这样子过一辈子也不错。那时候我啊，读书钓鱼下棋写字我的天……我简直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