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空

滔滔渭水，自渭城西北方奔腾而下，往东南方去。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在流经渭城西侧的时候，又有锦江、洛水两条支流汇。

这三条河流汇聚之处，便名为“三河”。渭水至三河，陡然向着东南方转折。因这一转折，便积成一个大湖，名为庭。

庭湖号称千里庭，实则广阔无垠，几可称海。庭与渭城之间有一片茂密的森林，名为野原林。虽说是林，但实则面积广阔，方圆足有千里。这林中亦有名山——虽不像渭城东边野原山脉中的山岭那般高耸雄壮，但也别具一番风味。

除了君山、别山、微山这样的名山之外，亦有些类似南山、东山、小筑山这样不知名的小山峰。

三河汇处那三河，有一块正向那庭湖中突出，如一点锋刃。又因这一点“刀锋”上常年栖居着白鹭，得名白鹭洲。虽说是“洲”，但实则是个半岛，其上亦有村庄农田、居住着百十来户的。

几十年前有说这白鹭洲既锋且锐，是进渭水、庭的一柄刀，败坏一地风水，于是便在这白鹭洲向河心、湖的那一端建起一座庙，以镇风水。

这座庙，便是三河龙王庙。

李云心现在站在庙外，有一事不解。

这庙外的风景是极好的。大庙正对千里烟波庭，水光潋潋，晴空万里，水处有浅白沙滩。

庙宇一侧被修成园圃，有木亭、花木丛、盘根老树。

此时还有几个文坐在那木亭中饮酒说笑，一些游香客来庙中进香。谈论的大多是前几发生的事——渭城中一条桃溪路几乎都被摧毁、龙王爷显圣了、有看见一个白衣妖怪切吃、尹捕被杀了——

李云心知道老道做的事，昨天也去看了他。

但并没有露面。现在不是好时机——他去看过白云心和凌空子争斗的地方，也去渭城上清丹鼎派的驻所瞧了瞧。

眼下渭城中唯一的修士从云子惶惶不可终。因为琅琊天凌空子仙子的遗蜕就停在驻所里。他想方设法不令那遗蜕腐败，等候天来调查，同时也担心来者将怒火发泄到自己的上——修士们都明白一位不到二十岁的化境巅峰意味着什么。

但现在陨落在渭城了。

这对于李云心而言算是个好消息——从客观的角度讲。

只是……白云心的强，超出了他想象，成为计划中一个巨大的变量。

原本该是……两个两败俱伤，他去收割的。

但眼下，理论上完美的计划被出了问题、况脱了轨。几个在渭城看到了自己——本来应该在解决两之后，以其中一个作为傀儡，摆平这件事儿。

他又不好杀了他们。任何不借助他之手死掉的都有露的风险，他又不能杀上几十个……那样子不如直接把自己送到道统面前。

道统的将知道的是，凌空子杀了龙子、又杀了李云心。

而白云心杀了凌空子。

眼下还会意识到有一个妖怪出现在事故现场——绝对也有牵连。

这锅……李云心意识到，得找个来背。

他为这件事儿想了两天，如今有送上门。

在原本的计划里，他要死。让刘凌杀死九公子，然后再让刘凌杀死自己。杀死自己，刘凌一定还会击散自己的魂魄——至此，没会怀疑他真的已经魂飞魄散了。

杀九公子，用白云心赠他的那柄剑。

杀自己，还用白云心赠他的那柄剑。

在此期间他用那剑削掉自己的手指，已是在引来她。

软甲和剑都是妖魔的鳞羽所化，同自己气机感应有牵连。白云心赠他剑，本就是为了能后找到他。他最后同刘凌拖延了许久，终于等来了白云心。

于是便要那两位争斗，他……夺舍去了。

实际上在他被刘凌杀死的一刹那，这计谋已成了——最难的，便是杀死九公子。刘凌很强力，轻易做成了这一点。

九公子，或者说整个龙族，亦或，所有的兽，都是与这世上所有生物不同的。

譬如说，有身，有魂。虽说两者结合在一处，但身死之后仍有魂魄。身受损，魂未必受损。魂受损，身也未必受损。

然而兽们，却是只有法身——身即魂，魂即身。一具身躯，既可以变化原形，又可以化为形。魂强大，这身便极其强横。身受损，便是魂受损。

因而九公子、或是兽一死，便是死得彻底——连鬼魂都没有。

但虽没有鬼魂，却有一个“空”——李云心叫它“格”。

他不清楚这世界上还有多少知道这个秘密，但他的父母从未提起此事——似乎刘凌也不知晓此事。

白阎君告诉了他这个秘密。因而夺舍龙子……实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