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杀人鬼

一刀废了他一只眼，一剑废了他一条腿。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然后就被老镖留在镖局里，那时候当着所有的面说“有我乔逢春一吃的，就有孟噩一吃的。等我乔逢春不在了，孟噩就是你们几个的大伯。”

但他哪能真的拿乔。不走镖，就留在乔家管些事，看着小辈一点点长大，出出主意。等到大郎能独当一面了，他就更少说话了。毕竟是个废，当年的事也过了二十几年。大郎仍拿他当大伯待，他可不敢生受。院里的仆役丫鬟都是些孩子，只知道他是个家里老，却也并不甚尊重他这么一个瞎子瘸子。

到了如今。这一趟镖，家里的男丁差不多都死尽了。留下来些孤儿寡母道家，一面指望着那两个给些银钱好维生，另一面又在怨恨大郎。

他活了这么久，知道那些在背后怎么说——

“怎么就他回来了？带了那么多去死，他怎么没死？！”

冷暖，世态炎凉。好的两个镖局派来看了一眼，见大郎眼见就不成了，留下十锭银，再没来过。

他就只能用自己的那点钱，给大郎请了郎中。吊着一气，等庆安来。

乔家另有一个远枝在庆安，总还有些辈分高的族老，丁也兴旺。他悄悄差了送信过去，叫那里来。总不能叫家产落在乔佳明那伦的畜生，和两个娼手中。

老这么想了一会儿，再走到床边伸手去摸乔段洪的额。

更烫了。他的脸颊呈现出可怕的四灰色，眼睑颤动，嘴唇裂开来。

还得用一次药。老想了想，一瘸一拐地推开门往西院走。走得近，声音就越发清晰了。

听见那畜生得意地说“……那府尹见了那块玉……说尽可使得……都已经被……不如送去给府尹……哈哈哈……说笑罢了，我也可留作小嘛……”

还有那小娼的笑声“那老瘸子……守着？……看能守几……等一死……”

老觉得胸有些闷。他抬起手堵住嘴，沉闷嘶哑地咳了一声，感觉虎有点温热湿润。看也不看就用力抹了去。

知道那是血。被这三个畜生气得吐了血……当真老了就是老了，也没什么用了。

里面的三个是饮多了酒，耳目不大管用了。因而他咳了一声，没听到，走到门前，没听到。推开小院门，仍是没听到。

院里凉亭中掌着灯，三个在亭内饮酒。那乔刘氏此刻衣衫不整，正歪在乔佳明怀里，不堪目。老眼前一黑，伸手扶住门框。

乔刘氏是前年新纳的。乔王氏十年无所出，乔家总要有个后。孟噩在前月才发现这跟那畜生有些牵连，想走完这趟镖，提点提点乔段洪。哪知出了那样的事。

此刻已经当着乔王氏的面，做这下流事了！

那乔王氏，也不看他们，慢慢饮着酒，低自己说：“……老瘸子可不安分。往庆安送信。且不说送不送得到。送到了……庆安那边，可不像那个死鬼那般没出息。同是武林世家出身的两枝，那边就……听说还是庆安首富哪。哪看得上这里？再说那老瘸子倒是老了。叫谁送？叫王七送。王七是谁？老瘸子不知道那是我娘家表亲的远房啊。”

说了这句话，掩笑。脸一侧，就看见了门的孟噩。

但只是稍一惊诧之后便斜着眼端起酒杯，淡淡地问：“哟。老孟呀。怎么来这儿了？大郎还好？”

信没送出去。孟噩觉得胸更闷了，眼前一阵一阵地晕眩。他垂下眼不看他们的丑态，扶住了门边，强撑着要转身走回去。但迈了一步，亭里的酒气和脂气一袭，更觉得心的火再压不住，用尽全身力气咳了一声，噗地了一血。

随后再拉不住门，摇晃着倒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大郎的屋里了。地上。

似乎是他们找将自己抬进来，就再不管了。家仆原有九个，这些天遣散了四个，只留了五个。一个厨子，两个丫鬟，两个小厮。两个丫鬟看着乔嘉欣，两个小厮看着这边，实则就是在等大郎死。

该是未昏过去多久。天还是黑的。他向门外看了看，两个小厮仍守着，门开了一条缝。老瘸着腿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喘息了一会儿走到大郎床前。他看起来更不好了，就像是死了一样。

老赶紧伸手去探他的额，发现烧退了。大郎不再烧了，额冰凉冰凉。这让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儿子。那时候尸体从河里捞上来，一样的温度。

他直勾勾地瞪着大郎的脸看了一会儿，伸手将被子拉上了。

信没送出去。

还有府尹……嗯。也不得用。

孟噩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就不闷也不热了。忽然变得很舒适，并且心静如水。他想了一会儿，转身走到门。

两个小厮赶紧站起来揉了揉眼，伸手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