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澄心临别

镇上皆知，宁惹阮家郎，莫惹宋阎王。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宋阎王就是宋玉楼。不对劲就拔刀。

阮家郎，就是阮青山。

阮家世代经商，从爷爷辈开始，凭借着手中的一小点积蓄。逐渐长成巨富。

然后开支散叶，各有脉络，也许真的是天赋，不管是主家还是旁支，生意都是一帆风顺，无往不利。

那年，阮青山去了上京城，去了小府会。论资排辈的就坐。

因为家中博有资产，所以坐的很是神气。他左边坐的是一个武，看起来粗鄙不堪，坐他下方。而他上的上方，坐的是一个书生，一身青衫长袍洗得发白，甚至看着还有几个旧的补丁。

席间，书生问：“公子现在读甚么书？”

阮青山脸红了一下：“汝从商。”

“喔。”书生仰：“原来整天就是些蝇营苟且之事。”

阮青山没说话，低吃菜不语。下方坐的那个武，看了书生一眼，道：“年纪轻轻，架子倒是端的很高。”

书生摇摇，指着武：“你应该坐吾旁边，我们中间，却夹了个做买卖的。甚至滑稽。”

阮青山放下筷子，说：“难道读书便是这样为所欲为？”他本不想与争执，和气生财，一直是阮家的信条。

书生竟点点。开道：“对，吾认为，读书，真是可以为所欲为。”

阮青山恰似喉咙中间卡了一只苍蝇，恶心无比。甩袖而去。

第二年，阮青山生了一个儿。取名阮淑芳。然后又被镇里的秀才嘲笑，说是看吧，看吧，不读书的，连个名字都取不好。阮青山心血难平，直接重金在陶夫子的书屋不远的地方重新修葺了一座宅子，然后让儿拜陶夫子为师。

陶夫子看了看宅子，又指指自己的宅子，默然不语。

第二天，新宅子旁边又开始修了一座宅子，比先前修的更大。甚至还用琉璃瓦，梧桐梁来盖的。

后来，陶夫子就收了阮青山的儿，给她重新取了个名字：阮芳芳。

阮芳芳的名字一取出来，众哭笑不得。但是再没有敢说这个名字的不是。毕竟是陶夫子取的，谁又敢说什么。大约阮家的脑袋就是比较好使，阮芳芳从启蒙开始，就一千里，读什么东西都领悟的很快，做学问更是一千里。

阮青山在外面走路都是轻飘飘的，走到哪里胸膛都是挺的高高的。

这一，阮青山在外面得了消息，急忙过来秀屋里看阮芳芳，发现阮芳芳还淡定的燃着蜡烛在看书。

阮青山急道：“丫，你家陶夫子呢？”

阮芳芳眉一皱，家里从来不问她读书的事，怎么今天突然就提起来了。

“夫子说，以后不教学了，说学问学问，学是自己学，问要自己去问。至于学什么，问谁，看的是自己的心。”

“哎呀，丫，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那陶夫子以后就不上课了？”

“不上了。”阮芳芳叹气道。

“那为啥啊？”

阮芳芳没有说话，只是出神的看着秀屋中堆砌成山的书。

...

白不易背着澄心进了内堂。

他轻轻的把她放在了床上，然后呆坐在旁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他其实有些埋怨自己，自己其实早就应该察觉到澄心的不妥。自己在心中一直把她当成仙一样的厉害，所以总觉得澄心有些无所不能的味道。

直到澄心双目失明，自己印象中的仙一下变成普通。而这个普通却变成自己的妹妹。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太过脆弱。

他收起紧握的双拳，抱着怀里，看着澄心有些发白的脸庞。心中想起澄心的一颦一笑。

宋玉楼说，练剑。

白不易现在在心中终于下定了练剑的决心。

三个学剑的地方，白不易打算去最危险的那个地方。危险，意味着机会，毕竟其他的两个地方，眼光都甚高。白不易不想将澄心当做自己成长的筹码，他说过，自己不会卖澄心，那就一定不会卖。

夜渐渐了。白不易却没有睡意。

天快发白的时候，白不易的眼神闪动了下，他发现澄心的手竟然动了动。

然后澄心便睁开眼睛了。看见白不易，便如同往常一样的笑。

白不易握紧拳，问到：“澄心，为何不告诉我？”

“澄心见哥哥第一天，就想告诉你的。”澄心竟然慢慢从床上了坐了起来，像是从前一般，轻轻的坐在床沿上，摇晃着双腿。

“你能看见了？”白不易看了看澄心的眼睛，清澈而通透。比往好像更吸引。

“我当然能看见啦。”澄心咯咯笑着：“我现在用的是哥哥的眼睛，用的哥哥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