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定当长命百岁

从香河到京城将近二百里，蔡老夫派出去的这会子应该刚到，华三老爷是飞回来的吗？

蔡碧莲看到华三老爷时的惊愕，甚至超过了棺材后面还藏着这一可怕事实。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华毓昆不是飞回来的。

蔡家在香河算是大族，亲家同样也是当地大族，姓林。蔡家请来了清远侯府的亲戚来给撑门面，林家则请来了林家的外甥，在二皇子府里做幕僚的朱子惠。

半年前，朱子惠还在隆安郡王赵孟瑜府上，隆安郡王府与清远侯府一墙之隔，朱子惠与华毓昆出出进进遇到过几次，算是点之。

昨天是催妆的子，两家见了面，朱子惠见到华毓昆时，脸色僵了僵，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华毓昆早就听说朱子惠去了二皇子赵谦府上，那赵谦也算是昭阳长公主的侄儿，该不会是那对母有什么事吧？

他便找了个没注意的空当，把朱子惠一旁，问道：“华某已经离京几了，朱先生既是昨刚到，想来京城的事全都知晓，我见先生似有话说，不知可愿告知？”

朱子惠看看华毓昆，长叹一声，道：“华三老爷是谦谦君子，若是华大小姐能够得到您的教诲，也不至于……唉！”

华毓昆一听就急了，可是无论他再怎么问，朱子惠就是一句：“不可说，恐对令嫒闺誉有损。”

华毓昆哪里还坐得住，遂叮嘱了侄儿一番，又向蔡家长辈告罪请辞，天没亮就起身，带着小厮青语和青言回了京城，行至半路，遇到侯府派去送信的，这才知道小儿已经亡故的消息。

华毓昆还没到侯府，就被史乙派在府外把风的给拦住，华静瑶得知后，索让他跟着纸扎铺和布庄子的一样，混进了清远侯府。

他原本独自对着那小小的棺材发呆，没想到小艾竟然带着秦崴和华大老爷从外面进来，接着，他便一起走进棺材后面的帷幔，与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的华大老爷一道，跟着秦崴做了一回听众，听了一出侄咬出姑母的好戏。

看着鱼贯而出的三个，蔡碧莲脸色惨白。秦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华大老爷面色铁青，双目圆睁，恨不得扑上去把蔡碧莲撕碎扔进猪圈，而华三老爷华毓昆则看不出喜怒，他的双眼就如寒夜里的残月，看不到神采。

此前，华静瑶只是知道华三老爷回来了，她过来的时候，华三老爷已经躲进帷幔后面了，此时此刻，蓦然看到父亲，华静瑶百感集。

她有多少年没有见到父亲了，很久了，隔了一辈子。

父亲临终前，只说了三个字：“……你姐姐……”

她知道父亲到死都放心不下姐姐，所以她在父亲死后，就回了京城，进了宫……

她一直都认为父亲疼姐姐甚过疼她，可是现在，看到如同失魂一样的父亲，她忽然明白，前世被困在皇宫里生死未卜的那个，如果不是姐姐而是她，父亲同样会念念不忘，至死不休。

“秦大，这贱是在污陷家母，她一个落户的儿，是家母发了善心把她留在府里，供她吃穿，视她如亲生，她却狼心狗肺，勾结外加害府里姑娘，还要嫁祸给家母，凉薄之极，狠毒之极，罪该万死！”华大老爷激动得面容扭曲，声音都变调了。

秦崴大喝一声：“来！”

候在外面的尹捕应声而，秦崴道：“请蔡老夫移驾此处，就说本官有事请教。”

“万万不可啊，秦大，家母年事已高，白发送黑发，如今已经病倒，再说，此处是灵堂，我那苦命侄若是看到祖母被冤枉，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息。”

华大老爷声泪俱下，也不知道令他如此伤感，是担心母亲的身体还是担心侄的鬼魂，亦或者是担心自己的前程？

“大老爷不用为此忧心，我妹妹看不到杀她的凶手伏法，才会九泉之下不能安息，再说，我刚才去过春晖堂，老夫骂的时候中气十足，身体看着比大老爷还要硬朗呢，大老爷你多虑了。”

灵堂里响起华静瑶凉凉的声音，华大老爷只觉得一风从脚底钻出来，棺材里的为何不是这个死丫呢。

“大老爷不必担心，父亲只有我一个儿了，我身强体健，神百倍，连同妹妹的命一起活，我们姐妹两个一条命，定会长命百岁，大老爷你就放心吧！”此时，华静瑶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兴奋，斗志昂扬，字字句句都能戳在华大老爷的心窝子上.

秦崴都无法直视了，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心宽呢还是冷呢，他在顺天府见过很多苦主，还是回见到这么快就能化悲愤为力量的。

秦家纵有藏书无数的天心阁，秦崴读书万卷，也无法理解一个给自己办丧事的，她的心路历程的。

蔡老夫终于来了，她是被抬过来的。

一张软榻放在灵堂里，是如此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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