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壬纪事】第三十二章 荒原十三

作者：镒栀潢

字数：3862

2021/08/03

第三十二章 荒原十三

秋收完的大地上光秃秃的一片，所有青纱帐都不见了，只剩下小片地的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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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上失去了忙碌的景象，但仍有偶尔在农田里活动，主要是拣拾一些残

余的农作物。像是土豆、地瓜、花生因为生在地下，所以很难彻底收尽，待觉得

主家收完后，就有勤快的跑来溜土豆或者溜地瓜。虽然收获不多，也就够吃上

几顿的，但这种算是白来的收成很让欣喜。也有的地里苞米收拾得不够净，

花上一小天慢慢搜刮也能弄上半个丝袋子，就算不吃，喂猪也是好的。

晓薇上学时，路两边都结起了白霜，好些野全被霜打蔫儿了，还有的早早

就枯黄了，剩下一些比较耐寒的多半长得小小的不起眼儿，叶片泛起不寻常的

绿或紫色，似是在表示决不向严寒屈服。

又过了几，大白菜也收回了家，天气也一天冷似一天。某一天晓薇骑车上

学，前几刚下过雨，路上的泥水表面竟然结了一层冰茬儿。拿脚去踩，可塑

不错，没有稀泥那么令讨厌了。

晓薇妈妈拿白面做些浆糊，又将报纸裁成一条条的，将涂好浆糊的纸条给

姐弟俩，让他们把窗缝门缝都糊上。晓薇爸爸从仓房里把炉子、炉筒子、炉钩子

等拿到里屋安装好。

小狗嫌冷晚上很想留在屋里睡，小虎爸爸不让，说狗得住院子里好看家。小

虎就拿了些苞米叶子给狗垫到窝里，又拿油毡纸在窝顶上盖了一层。到了晚上，

小狗回窝里将苞米叶子踩实，还算满意地躺下了。

家里的几只母下的蛋一天少过一天。

几天后，连大河的表面也结了冰，拿石去砸，一个冰被砸了出来，冻得

不厚。

又过了几天，一场白雪飘落下来，漫长的冬天终于到了。

晓薇的身上换上了棉袄、棉裤、棉鞋，上戴了耳包，手上戴了毛线手套。

再过几，雪越下越大，天气也越来越冷。落在地上的积雪终不化，渐渐

地整个村庄和野外全变成了冰雪的世界。

晓薇戴上了厚厚的棉帽子和手捂子出门，仍然有时会挨着冻。

有一天格外的寒冷，晓薇仍然坚持着去上学。事实上在这里几乎就没有孩子

会因为天冷而旷课的。放学的路上，天都快黑了，西北风夹着冒烟儿雪呼呼地吹

个不停，晓薇脸冻得通红，实在骑不动了，就下来推车。

阿东此前跑到南方去办事儿刚赶过来，见到这一幕心疼得不行。忙找出一件

羽绒服给晓薇套上，又拿手去捂孩儿通红的小脸。晓薇感动得眼圈发红，阿东

就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训道，「不许哭！小心眼泪冻在脸上，会更冷。」

阿东自己推着车子，让晓薇跟着走。心里想着要不要以后天天开车接送她，

又观察了下路况，这根本就不是机动车道，再加上到处是厚厚的大雪壳子，车很

容易就陷在里面，只好作罢。

冬天里上学路上对所有农村孩子来说都是考验，阿东曾多次见过这些孩子们

摔倒在冰路上。积雪在路上被压得又硬又滑，走在上面不小心都会摔倒的，更

何况是自行车。男孩子鲁莽摔得多些，生则少些，就连晓薇都摔过两次跤。然

而农村的孩子特别皮实，没有会原地哭闹，冰天雪地的，也没欣赏一个农村

孩子的惨状。所以迅速起身，拍掉身上的冰雪，忍着疼痛继续前进就是了。

严酷的自然环境容易造就坚强的品行，这样的经历将会影响绝大多数孩子的

一生。

刚冬时，晓薇妈妈把收获的大白菜大部分腌成了酸菜。那大酸菜缸有一米

多高，晓薇妈妈把白菜一层层码好，再撒些大粒儿盐，最后顶上再放一大块岩石，

等个把月就有又酸又香的酸菜可吃了。

酸菜缸腌久了，上面会长出厚厚的一层白色杂菌，还会冒出大大小小的泡泡

来。但农家多半很有经验，这种况并不会影响缸里酸菜的美味。晓薇比较喜欢

吃酸菜芯儿。就是整颗白菜中最中心最的那部分，要是能蘸上点儿白糖吃就更

好了，酸甜可，又凉又脆。

酸菜、土豆、豆腐（冻豆腐）、条，这几样几乎可以两两组合、三三组合，

或者脆直接单独取一样，就能搭配成十几种菜来。另外再配上大酱，家里条件

好点的再添些片，又能生出不同味的变种菜肴。晓薇家以及整个北方的农村

在冬里主要就是吃这些。

冬里们的活动少了很多。室外的严寒即使穿上厚厚的棉衣也呆不了太久

的，村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