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民意难平

若是连一点公道都讨不回来，一个说法都要不回来，死去的亲，如何安心，被洪水淹没的庄稼，辛苦半年，搭进去多少血汗却颗粒无收，又如何甘心？

而郭敬山即便声声说背后有在煽动百姓，也不会真的想到，民心所向，不是他抓捕一两个，便能扭转的。

有想要将当年的事挖出来，他便不能阻止这一切。

何况，他根本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距离郭敬山将几个反抗比较激烈的百姓抓捕大牢一之后，表面上看似沉寂下来的矛盾，再次掀起了一阵。

郭敬山着抓捕五个执着追查桃花江堤坝修筑之事的，导致了一大批百姓围聚在陵阳县衙的面前，声讨钦差，要求他们释放被抓捕的五个百姓，并追查桃花江当年修筑的事。

随着官府给不出明确合理的解释，再加上民间舆论居高不下，他们认定了十年前，包括五年前，桃花江的修筑，皆不合规矩，且铸造粗糙，存在河道贪污的问题。

因两次修建，皆是当年的济州知州，如今的工部尚书章可正主持修建，比如前，还只是申诉冤屈，如今百姓直指章可正，要求彻查当年堤坝修筑之事。

府衙外面，至少聚集了五六百个百姓，乌压压的一片群。

“请大彻查当年桃花江修筑之事，其中必有隐！”

“钦差不作为，简直是昏官！”

“请大彻查当年济州知府章可正，彻查堤坝修筑之事。”

这一次，不仅来了百姓，其中还有不少读书，东澜国重文轻武，读书极多，他们平在书院读书，一旦坊间有事关朝堂的大事，便显得非常兴奋，一定会加其中。

何况，还是堤坝修筑、涉及河道贪污，导致民间冤惨之事这样足以震惊朝野的大事。

甚至一些年迈的乡绅，也被家中的儿孙扶着过来，同样加了声讨的队伍之中。

这一场堤坝被毁灭，损及太多的利益，若说前些子，当街拦住郭敬山，只是百姓自发组织的一次伸冤，那么，此番，由乡绅、学生、秀才等有学识之带领的府前请冤，则显得越加悲壮。

读书原本便比普通的百姓更加能说会道，话语清晰，讲述清楚。

他们本也在意气风发，眼里不容沙的年纪，对朝堂不平之事，更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气与神，呼声最大，不但请求钦差将抓捕的百姓放出来，更请求他们彻查当年堤坝修筑之事。

有甚至写了声讨章可正的檄文，直骂章可正当年枉顾百姓命，贪污河道，乃朝廷蛀虫之言。

再偏激一点的言论，直骂如今钦差不作为，有负皇恩，更与贪官佞狼狈为。

郭敬山躲在府衙里不敢出去，听着外边闹哄哄的声音，气得一刻也停不下来：“刁民！一群刁民！”

“看看！看看，这便是陵阳的百姓！毫不开化之地，他们简直好大的胆子！竟然这样辱骂朝廷命官！”

“简直反了天了！都抓起来，全部给本官抓起来，关进大牢！”

其余的钦差，见着局面越来越难以控制，心中早已不安：“郭大，这可如何是好，陵阳的百姓，这般不听信官府之言，照此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啊，陛下派我等来南方，是为安抚民心，如今民心尚未安抚，反倒是，唉！”

郭敬山怒道：“他们敢动，本官便一个个全都抓起来，我便不信！他们当真不怕没命！”

就在郭敬山为了府衙外动的百姓焦烂额的时候，府衙不远处的一处高地，萧浮生与萧韫之，已将府衙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萧浮生负手而站，冷眼观看着府衙前的百姓们，声讨之声浩大，府衙外阻拦的官兵，几乎阻挡不住想要冲进府衙的百姓们。

萧二公子声音清冷又超然，如站尘世之外的高一般：“郭敬山这般避而不见，不过是自取灭亡，他抵挡不住陵阳的百姓，皇帝派他来南方，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萧韫之嗤笑一声道：“郭敬山听话，以致到不知变通的地步，皇帝让他隐住此事，他便只想着跟百姓瞒住此事，若是派别的来，哪怕有个缓兵之计，也不至于到这般地步。”

萧浮生垂眸道：“有兄长在，便是别来，桃花江的堤坝，依旧瞒不住，迟早的事罢了。”

萧韫之笑了：“你倒是看得明白。”

萧浮生摇了摇，沉默良久之后，却转看萧韫之：“所以，如此这般，兄长打算京了么？”

萧韫之原本勾着的唇角缓缓放下，目光久久停留在府衙前的老百姓身上，黑眸似乎绪翻滚，却又让难以窥探一分。

兄弟两不知沉默了许久，萧韫之才道：“时候差不多了，此次堤坝之事，单靠周修文，难以解决，他不在京城，总需有将这块烂挑出来，给那帮被虚假的繁华迷了眼的瞧瞧，这东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