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护身符

金枝、张三的老婆宋氏、李四的老婆周氏，金二郎的老婆马氏，以及张妙常。

其中金二郎和马氏到不算是累赘，金二郎今年虽然才十三岁，可是自幼长在渔家，不但能活，而且会撑船，算是一个帮手，他老婆马氏同样是渔家，长得黝黑，身材虽然不高大，看着也挺瘦，但一双小短腿上有鼓鼓的肌，她是鱼把家的儿。

金枝也能吃苦，这半年多来，在蔡京府也好，在翠楼也好，按她的说法，都是在享福，甚至发福了不少，不过也算不上累赘。但宋氏和周氏就有些麻烦，尽管也会活，可只能一些家里的活儿，粗重的根本不了，因为这二以前都是大户家的丫鬟，还是少爷、老爷房里的丫鬟，根本就不了什么粗活，以前连做饭都不会，红倒是做的不错，可上了船，完全没用。尤其是周氏，刚刚丧夫，坚持穿着丧夫，失魂落魄，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行动力。至于十二岁的张妙常，那完全就是拖累，或许只能疲累的时候让她唱个曲解解闷。

出发倒是顺利，各种货物也都准备齐全。路上要用到的粮、炊具都准备了很多，甚至净的饮水都装了几个水缸。现金也带了不少，甚至比原先准备的的要多的多。

唯一的变故是，张三突然去世，耽误了一些时间。在处理张三的丧事上，李慢侯显得有些不近，也不停丧，也不发丧。买了一具上好的棺材，匆匆就埋在了张三家的祖坟里。墓碑都没有刻，而是用一块木碑，在上面写上张义之墓四个字。张义是李慢侯给他起的，他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信义这种东西，小物身上也有。张三的死，李慢侯并非不难过，这个小物带给了李慢侯很大的触动，以前他是从不相信史书中所讲的，为别挡刀这种事的。因为他相信的本能是趋利避害，哪怕要保护的是皇帝，第一反应也不是去挡刀而是躲开。可张三帮他挡了刀子，这让他相信了某些东西的存在。

之所以不发丧，是他不想耽搁了。他被刺杀，刺客横死，郓王府失火，这些错综复杂的事都跟他扯上了关系，让他觉得留在开封更危险。他一点风险都不像冒，以前不想是出于格，而现在他身上还背负了太多东西，让他不敢冒险。他还要照拂张三的遗孤，还要负责李四、金枝等的安全。他不能留在城里，计划是今天走，就必须今天走。任何耽误，都有可能引发未知的风险。

由于张三突然病逝，导致遗留下大量无法处理的财产。原本李慢侯将分给他的分红以及李四那份，都换成了现金给他，多达三万贯。其中有黄金、白银，大部分是铜钱。这些钱不可能都带走，最后大部分留给了金太公，金太公激动坏了，万贯家财啊，他真的很庆幸他没走，最可惜的是让小儿子跟着走了。这老太公命真好，卖儿一次，买地、盖房子、娶姨太太，这一回卖儿子，直接成了土财主。

几称作一艘最常见的运河漕船，从翠楼出发，沿着汴河出东水门。出城前一直都很顺利，就是在出水门前，遇到了一点麻烦，城门榷场的官吏来检查，但最终没说什么，随便看了看就放行了。

其实李慢侯已经跟这里的引铺打过招呼，双方做成了几百万贯的大买卖，李慢侯前几又请了两个经纪吃了一顿大餐，他们让李慢侯放心，出城绝对不会有麻烦。今天出发前，李慢侯还派去通知过几个引商，这些已经安排过。刚才也在码上接应，非常顺利。

有惊无险的出了城门，没有遇到一个士兵。北宋的门禁非常松懈，有从清明上河图中看到城门上连守城的士兵都没有，认为北宋防备太松懈，简直是不设防。这其实没有道理，战争期间的况已经证明，平时没有军队严防死守，不意味着战时就不设防，恰好这样方便了百姓，这恰恰是北宋官府的进步之处。

李慢侯出城门的时候，看到有士兵，都站在城，此时河北的战事不顺，朝堂上的风向已经开始转向主和，只可惜敌的当权者思路没有这么混，也不会由着北宋这些被惯坏的士大夫和皇帝任，不是你想和就和，想战就战，金的军事计划逻辑清晰，他们有自己的节奏。

要和，上次就该和。送了金国几千万两的巨资，通过政治和外手段，哪怕许诺大量好处让金军放弃围攻太原，整备军队，做好防御，换取一个宋辽一般的和平也不坏；最坏的况下，就是真的遵守合约，放弃三镇取信金国，并每年给金军一笔巨款，说是和议余款，金兵为了如数收到剩下的几千万两余款，也不会马上打过来，能拖给几年，做好准备，也许还能取得南北分治的局面。

要战，上次就该战，趁着金兵过河，留下他一半主力，即便金兵想再次南下，也得恢复元气，可以争取几年备战时间；错失良机之后，按照种师道的建议，转守势，将军队部署在河北要地，也能防止金南下。

可北宋朝廷选择了最坏的方案，撕毁议和条约，拒绝割让三镇，马上派兵收复失地，也不做守势，好像自己突然拥有了军事优势一样；一点军事准备都不做，不加固防线，还遣散勤王军，催西军锐跟金野战，一系列昏招过后，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