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节 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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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看着金鑫发红的一双眼，亦看到那其中无尽的愧疚之意，终于道：“你不用太难过了，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

“你都猜到了，是不是？”金鑫的嗓音有些沙哑。

沈约点点，“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可我还是想说！”金鑫盯着沈约道：“沈约，到目前为止，这件事连智联都不知道，我不和他说，因为我不想让他也内疚，可我很想找个说！”

沈约知道金鑫那一刻伤心内疚的恐怕都要炸开，终于道：“你说吧。”

“你肯定已经猜到了，我得到的那一大笔钱是笔绝不光彩的钱！”

金鑫愧疚道：“我当时顺利救出了智联后，并没有去问崔欣如何得到的那笔钱，我一直把她的援手当作是理所当然。可在听高洁说了李雅薇幼年时曾被李继祖侵犯的往事，这才发现，那个时间点正是崔欣给我那笔钱之前不久的事。”

长吁了一气，金鑫喃喃道：“我那时就是个傻子，好在我现在聪明了些。很快想到当初李雅薇的事在李家算是家族丑事，以李巨的霸道风格，绝不会让家丑外扬，肯定是在李巨的授意下，决定给崔欣一笔钱来补偿，代价就是——崔欣保证再不追究李雅薇这件事，也不向外提及这件丑事。”

沈约心中亦是这般猜想，暗想从李继业的作风已可见李巨行事风格的一二，李巨拿钱来处理此事实在再正常不过。

“以崔欣的个，当初肯定会为儿讨个公道，可她选择了退让！”金鑫声音嘶哑道：“她选择了钱，别也以为她是为了钱，却从没有知道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金鑫！她付出的代价就是让李雅薇从此痛恨她！”

沈约已想到了这个因果，轻轻叹气，却没开说什么。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也没办法安慰，创伤绝不是你去看看它、抚摸它、对它说几句话就会愈合的。

“可笑我在几天前，还以为对崔欣是大度的施舍，觉得帮崔欣解决李雅薇的事后，就彼此再不相欠什么。我以为自己懂点儿事了——崔欣老了，就应该和儿享受下晚年的生活了，我真心希望她能教导好李雅薇，不让李雅薇那么任。却从没想过她儿之所以变成这样，全是因为我，我才是罪恶的根源。”

金鑫声音颤抖，满是无尽的忏悔。

沈约轻叹一气，不知道如何来安慰。对于那些糊涂，说几句套话就能让他们自己欺骗自己，但对于清醒的金鑫而言，自欺欺是不可饶恕的事。

许久的功夫，金鑫终于平复了绪，吸了下鼻子道：“哪怕那种时候，崔欣对我只有尊重、只有感激，因为我所谓’大度’的施舍，她就可以不用再照顾我，可以专注的去找李继祖复仇，了却她欠儿的一切。但我知，崔欣不欠我家什么，相反，是我一直在欠着她！我不能让崔欣再承担杀的罪名，因此我才决定动手……”

啪啪啪！

有轻微的敲门声传来。

沈约看了金鑫一眼，走到书房前开了门，李雅薇站在门前轻声道：“要吃粥了，你们不饿吗？”

摸了下肚子，沈约道：“好像真的需要吃点，金总，吃碗粥再谈生意的事吧。”

金鑫“嗯”了声，飞速擦了下眼角，低走了出来坐到了餐桌旁。

崔欣先盛了一碗粥放在金鑫的面前，“金总，你们这些子辛苦了。我们真的很谢谢你们。”突然看到金鑫发红的眼睛，崔欣有些诧异，“金总，你眼睛怎么了？”

“是沙子迷了眼睛。”金鑫接过粥碗，回话后感觉有点不对——书房哪里来的沙？

“是沙眼。”沈约接过李雅薇递过的鱼片粥，帮金鑫遮掩道：“我早就让他去医院看看，他说没事。你们不要看他，这东西会传染的。”

李雅薇立即移开了视线，崔欣没有退缩，只是道：“要不现在就去医院看看？这小毛病不能拖，拖久了会出大问题的。”

“你听他瞎扯。”金鑫揉了揉眼睛，“我眼睛好的很，当飞行员都不成问题。吃粥、吃粥。”喝了一，金鑫赞道：“比我们在酒楼喝的鲍鱼粥味道要好，崔夫，我倒是第一次喝你炖的这种鱼粥。”

崔欣欣慰的笑笑，不过表有点异常。

金鑫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放下汤匙道：“怎么了，有什么事要说吗？”

崔欣看了儿一眼，这才道：“金总，麻烦你们这么久，我们也很过意不去。”

“你怎么这么客气，你是付钱的。”金鑫说到“付钱”二字本是开玩笑，说出来却心中隐隐作痛。

崔欣忙掏出支票簿，“我把余款给你。”

金鑫一把压住了崔欣的手，“不用，李继贤会付账的，我们是和他签的合约。你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