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遇见六指

是习惯的低下脑袋，不敢抬。

……

吕不韦挥手让陪着顾凡练武的侍从退开，等顾凡停下手中动作，方才直起腰身跪坐拱手。

“仲父今来此可有什么事要教我？”

“臣特来请辞。事关大王声誉，大秦王位正统法理，不敢不言，还请大王允许。”

“仲父何出此言？你说的莫非是赵高告诉我的流言？不过是六国贼子的下作手段罢了！何须上心，王宫经过章邯的处理，还算净，可这咸阳城依旧如一团麻啊。再说，仲父助我登上王位，教我处理政事，否则何以成为孤之仲父耶？”

吕不韦老泪纵横，躬身再拜，拂面而去。

顾凡脊背上多出一层冷汗，哪怕如今术法不显，武功未成，可他对杀机的敏感还是远超常，吕不韦看似谢罪而来，实则始终抱着杀心，到底是想要杀谁，怕是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联想赵高身为三面间谍，不见得会瞒着吕不韦曾经告诉过自己流言的事，顾凡不得不婉转将事按在六国之身上，或许这根本瞒不过如老狐狸一般的吕不韦，可已经足够表明他顾凡的态度！上次朝会之后，太后殿与吕相密谈……真我把小看了啊！

“赵高，今夜何护卫王宫？”顾凡放下手中太阿剑，以麻布擦手，随意问道。

“章邯首领去监造大王陵寝之后，护卫一直由蒙傲将军之子蒙武将军统领。”

“嗯，蒙家虽是出身齐国，可现在已经是老秦之。我对他们还是放心的。这几似乎不太平，你也从罗网之中抽调几个高手过来护卫吧。”

“卑职万死！让大王心忧自身安危！实则，实则那吕相手下太过锐，卑职……”

“什么意思？”顾凡诧异道，“吕相不是早就将罗网给你了吗？”

赵高脸上笑容僵硬，他没想到昔里很容易“摆平”的大王，今变得不容易摆平了！若非感受到吕相身上的杀意，他为何要提及王宫护卫？可看不说，这不像一个少年啊！

“罗网高手桀骜不驯，卑职需要时间梳理一二！今夜卑职亲自为大王看家护院！”

“嗯。王宫之中的色彩太过艳丽，有空把多余的色彩都去掉，只留下黑白两色就好。”

顾凡转身朝着属于自己寝宫而去，待房门关上，他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怪不得嫪毐明明刚宫便受赵姬宠的况下，还要耗费七八年时间才获封长信侯！或许大秦定下的铁律，不以军功而不得封爵有着一定的作用，可实际况，怕是吕不韦刻意打压，上次朝会之后的见面，似乎早已经定下了今的基调。吕不韦不能擅杀，赵姬还要平衡和牵制吕不韦，嫪毐又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呢？实在让难以找到啊！

夜色沉，王宫静谧如同坟墓。一道影悄无声息出现在顾凡寝宫之中，黑衣黑巾，完全融黑夜之中，他好像对宫内的明暗侍卫十分熟悉，不曾惊动任何。

顾凡自床上坐起，视线透过帷幔，将声音直接送来耳中，“来了！比我想象的要早。”

“统领为我点明了王宫内的布置，若是如此，我还不能来到此处，怕是愧对大王厚。”

“除了章邯还有谁知道你来此处么？”

“或许这个问题大王问章邯将军更合适。我接到命令便第一时间赶来，自骊山至此一路急赶，根本没有时间留下消息，也不可能通知其他。若是大王不信，我可以权当没来过。”

顾凡轻轻点，示意对方靠近。昏暗的灯火照亮对方的面容，细看之下与顾凡一般无二。

“不错，不愧是易容术大家。仅听章邯描述就能达到如此程度。章邯将所有事都代清楚了？放心，章邯答应你的事，本王必然不会食言，自由和传承，我都会给你！”

“多谢大王信任！三刻之后，招奉茶水，待大王返回，再悄悄离开。预案之中有多种可能，若是章邯将军给的消息无误，我必然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很好！”顾凡点，起身掀开帷幔，一身黑衣打扮，除了没有带着面巾，和眼前的墨玉麒麟分毫不差。他行至窗户之前，忽然停下身子，“若是我不能回来呢？”

墨玉麒麟掀开帷幔的手掌一僵，“我不知晓大王要去做什么，但大王肯定有必然的把握。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若是大王不能回来，还用得着关心这些吗？”

顾凡轻轻点，他不怕墨玉麒麟李代桃僵，哪怕他的易容术天下无双，能够轻易瞒过所有的眼睛和感觉，可有些独属于大秦王宫内的秘密，他总不能凭空知晓，哪怕他顶着嬴政的面容！有些不该问的事也依旧不能问，何况，真的失败了，确实没有必要关心这些了！

顾凡侧耳，而后穿窗而出。身形如同矫健的狸猫，穿房过屋，不曾留下半点痕迹和声音。

长安县建有秦王别院，此时成了太后荣养之地。以一座庄园，近乎养活半个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