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路都是自己选的

彩臣，刘彩臣摸摸脑袋，“咱们没报名号，天黑雨急，咱们几个又跟刘家不熟，刘家家大业大肯定仇也多，咱们不说，他们知道是谁？”

“哈哈！刘师弟所言有理！我追上去跟老吴说一声，不要让他说漏了嘴。”

看着邓云峰快步离开，另一位师兄道，“那我去厨房给大家熬点儿姜汤去去湿气。”

张秀苦笑着对东张西望的刘彩臣说道，“刘师兄，你赶紧给我处理一下伤势，我感觉血都快流了！”

三刻前，师兄弟五正躲在巷子拐角窥探刘家动静，听了没几句话，就被身后一喝行踪，那伸手矫健，喊了一嗓子就直接动手，耿霞光上去阻拦，手没几招，刘家的就蜂拥而出，大还喊“四少爷回来了”！

刀枪棍，五花八门的兵器一脑朝着五砸下，五对几十，其中刘家四少爷刘进北缠住耿霞光，童姓老者缠住邓云峰，五处境可想而知！

好在巷子狭小，五边打边退，耿霞光被刘进北打在肩膀一拳，张秀功夫最弱，黑暗中不知被谁在背上划了一刀！

五中三个暗劲高手，一个明劲巅峰，一个初明劲，竟然差点儿全部折在刘家手中！

“你俩相互照应着吧！我去小师弟家看看，他要是还没回来，我就替他守着灵堂。他也真是……顾叔还没下葬，太冲动！”

你还有脸说别？耿霞光和张秀看着刘彩臣背影，心中都不由吐槽，若不是邓师兄拉着，你还不跟刘家打到天明？那才是真正的找死呢，双拳难敌四手！

顾凡斜靠在床榻之上，缠在腰间的床单此时已经被血浸透。

看着被竹排扎成马蜂窝的刘进西，心中无悲无喜。

他要尽快恢复力气，离开这座宅院！外面传出的喊杀声，让他神经绷到极致！

双肋被刘进西两根大拇指捅出两个血，顾凡趁机用铁山靠靠在刘进西胸膛之上，胸骨碎裂的声音，哪怕顾凡双耳依旧在轰鸣都听得清楚！

暗劲强者的生命力确实顽强，顾凡能够肯定那铁山靠至少撞碎刘进西四根肋骨，可他吐着血，依旧战力惊！

被斩中的右手腕刚刚恢复一丝知觉，便又被刘进西踢中小臂，连带着顾凡整个右胳膊瞬间脱臼，若非刘进西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杀死顾凡，被顾凡钻了空子，借力打力扔到帷幔之中，恐怕现在断气的早已是顾凡，而非刘进西！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让来不及思考的恐怖，只能用最本能的意志去抵抗！

扛不过，纵然不似也会心有瑕疵！扛过去，细细品味，反复琢磨，终将见到另一层天空！

此时的顾凡亦是如此。

那种对死的恐惧，皆是源源不断的动力，催动着内心处对生的渴望！

这种渴望发到极致，是力量，是浑身上下的通透！

明劲，水到渠成！

从受伤昏迷苏醒，到如今进明劲，两个月，顾凡手上沾染十鲜血，九被他击毙在眼前，唯独那夜在城南老宅逃到巷子中的，不知是生是死！

耿师父让我回想杀时的感觉，不是让我回想怎么杀的，也不是杀后的紧张或轻松，而是劲道变化，那种游走在生死之间的劲道变化！

国术，杀术不假，可将之练到极致的虎少保孙禄堂先生，好像真没杀过几！

以杀提升，那不是国术，而是邪术！宛如刘进西的修炼，那就是邪术！摈弃武道之心，以杀为目的，终究算不得正道！练武，若只是简单地强身健体，若只是简单地打败或杀死对方，那练下去又有何意义？

练武，练的是神，练得是意志，是不屈的脊梁，是迸发的志气！

帷幔之中，不仅仅有刘进西的尸体，更有一个婴儿的尸体！

婴儿全身铁青，骨尽碎，浑身瘪，早已死去多时，若不是刘进西所杀，又是何？

刘进西招式迅疾狠，与国术大开大合不符，也与国术以柔克刚迥异，顾凡不认得他修炼哪门拳法，可那邪气，让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忍不住脊背发凉！

胡抓起几把散落在地上的银票，与短刀一起塞到腰间，将一件刘进西的长衫套在身上，将蜡烛点燃放在帷幔之下，看着火苗蔓延至帷幔之上，顾凡颤抖着，咬牙快步来到房门，忍住剧痛直接跳过台阶，捡起地上长枪，快步消失在黑夜之中！

刘彩臣抬看看院门上被风雨摧残的白色帷帐花球，心中叹息一声，推门走进院子。

顾远很喜欢刘彩臣，他没什么心机，对顾凡更是多有指点。而刘彩臣自然是谁对自己好，自己便百倍的对别好！

可惜，转眼之间，物是非！

“小师弟？你回来啦？”

灵堂前，一身穿孝袍背对大门，笔挺跪在蒲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