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见

“我知道秘密要藏好。”孩子对她的发怒显然早在预料之中，闻言也不恼，只笑了笑道，“这件事我认真想过了，秘密藏着我当然不会有事。可躲是不能躲一辈子的，我在这里固然能躲一辈子，却连姨母他们的安危都不知晓……不孝啊！”

观主抬向她望去。

“当秘密永远成了秘密，就是一件死物了，拿捏着也就没有必要了。”孩子脸上的神安静，声音轻柔。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那双眼中的眼神却是罕见的坚定。观主叹了气：这是一个意志坚定的孩子，越接触越发觉的这个孩子同方大夫中需要托付她照顾的截然不同。是以往有姨母庇护不愿多想还是受了刺激这才大变？她不知道，不过现下这等况，她能如此显然是件好事。总要学着长大，庇护也不可能庇护一辈子，否则，当有朝一大厦将倾，你什么也做不了。

“我知道阳司曾有一位姓孙的天师，称药王。符医一术出神化，技近于道，这个掉脑袋的事没少做过吧！”乔苒笑了笑，缓缓摇着手里的扇子，道，“就连玄香她们都听说过这位称一声‘孙公’的的事，可不管他怎么折腾，脑袋还是在脖子上好好呆着，不是吗？”

“因为得什么都不能得病，命相关，谁敢要他的命？不仅如此还要期望他长命百岁才是！”观主看了她手里那本《阳十三科总纲》一眼，道，“不过听说这位孙公失踪了，已经许久没有在前出现过了，有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死了，毕竟年纪那么大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能拿来博的自然也只有这个秘密了。”孩子说着幽幽叹了气，问她，“观主，你帮不帮我？”

观主垂不语，连手里添药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乔苒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药炉，并不急。

这么大的事急不得，观主要考虑也是应当的，她有足够的耐心来等观主决定。

……

光倾洒而下，药香渐渐飘出殿外，有经过门前的道姑往这里望了一眼：见殿中两个子一坐一站，谁也没有说话，仿佛陷了一种诡异的宁静之中。她踟蹰了起来，想进去唤一声“观主”。

“我说多大点事！”观主的声音就在此时响了起来。

她骤然出声，殿中随即还以一阵回响。

“不就是见苏城么？还用不着你那个秘密！”她说着向乔苒看来，咬了咬牙，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你想见，大不了舍了我这张老脸让你见一见就是了！”